升降机是透明的观光电梯。上升的过程中,脚下的景象逐渐缩小。
2分钟后,电梯门开了。塔顶的风猛地灌进来。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。这里比下面看起来更加空旷。
脚下是镂空的网格钢板,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守在跳台入口处。
一位教练走过:“别紧张,大部分人第一次都这样。越站得久,腿越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和江洛之间扫了个来回,很自然地接了一句:“男朋友陪着来的?来鼓劲儿的?”
黎兮渃下意识地看向江洛。
教练笑了笑,没再追问,转而检查起黎兮渃身后的安全锁扣。“准备好了吗?谁先来?”
黎兮渃感到小腿的肌肉在轻微颤抖,并非完全因为恐惧,还有一种被推向临界点的兴奋。
“我先。”江洛看着旁边黎兮渃自告奋勇的样子,笑了。
“诶,我说小朋友,这可不是荡秋千,你确定你先来,不看我先给你示范一遍?”
“瞧不起谁呢?”
江洛挑了挑眉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,没反驳,只是朝教练招了招手:“让她来。”
教练也乐了,拍了拍黎兮渃的肩膀:“行,小姑娘有胆量!来,跟我到跳台边上来。”
黎兮渃深吸一口气,跟着教练走到跳台边缘好,
“听我口令,双脚前半掌悬空,对,就这样站定。身体放松,别往后仰。”
黎兮渃按照指示,一步一步挪到最前端。冰凉透过鞋底传来,她深吸一口气,肺里灌满风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教练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,“听我倒数。三、二——”
“一”字出口的瞬间,黎兮渃闭上眼睛,身体重心向前一倾。
失重感如同海啸般骤然攫住了她。
那一刹那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又在瞬间压缩。耳边是猛烈到失聪的风声,心脏像要撞碎胸骨冲出来。她现在只能感到自己在急速下坠,向着那片无尽的虚空。
在这一刻,世界安静了,绝对的失重感在她面前已经被她抛之脑后了,她此刻的心情是无比放松的,在这一刻,她什么都不用想,不用做,只是坠落。
绳索绷紧的瞬间,巨大的回弹力将她向上拉起,失重与超重急速转换。
上升的瞬间,黎兮渃终于忍不住张开嘴,一声压抑许久的呜咽直冲云霄,混着风声,无影无踪。
结束了。
当工作人员乘坐升降吊篮下来,将她接回平台时,黎兮渃的脚踩上实地,竟感觉有些虚软。她解开安全装备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。
“小姑娘可以啊!我见过太多第一次跳的,要么站在台上腿软到不敢动,要么跳下去就哭爹喊娘,你倒好,一声没吭,落地还这么淡定,真是头一个!”
黎兮渃闻声转头:“就没来得及害怕。”
教练啧啧称奇:“这胆量可不是谁都有的!下次再来玩,我给你推荐更刺激的双人跳,保准过瘾!”
这时江洛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过来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,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巡梭。
黎兮渃接过水,喝了一大口,冰凉的水让她更清醒了几分。她看向江洛。
“你说得对,”她说,“什么都不会想。等想起来要怕的时候,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清空了吗?”
黎兮渃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塔顶边缘的护栏旁,俯瞰下方的深渊。此刻看来,不再具有压倒性的威慑。
“嗯,感觉真好。”
教练在一旁笑道:“小伙子,轮到你了。人家小姑娘表现的很棒,你得好好表现啊!”
江洛利落地走向跳台。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没有在边缘停留,在教练的倒数声中,他纵身跃下,身影果断。
黎兮渃趴在栏杆上,看着他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