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都圣罗兰城的毁灭,持续了三天三夜。
这三天,对于奥斯丁帝国,对于这片大陆的无数生灵而言,是如同地狱般漫长而绝望的三天。
第一天,皇都核心区域在愤怒魔王的怒火下化为焦土,皇帝奥斯丁五世驾崩,大皇子雷纳德在避难所中被倒塌的梁柱砸死,西之勇者亚瑟重伤垂危。
第二天,二皇子凯撒启动了皇室禁地最后的底蕴——先祖之佑,那是一件传承自开国皇帝、蕴含着一丝微弱神性力量的古老圣物。
圣物爆发的光芒暂时逼退了拉格纳罗斯,为残存的军民争取到了片刻喘息之机。
凯撒趁机举行了古老而禁忌的血祭祈祷,试图沟通皇室传说中的守护神,付出巨大代价换取神明的直接干预。
他成功了,也失败了。
祈祷确实引来了“注视”,但那并非皇室期待中的仁慈守护者,而是某个更加古老、更加淡漠、对凡人生死毫不在意的存在。那存在降下了一道纯粹的光之审判,确实重创了拉格纳罗斯,但也将皇宫最后的核心区域连同里面残存的皇室成员、贵族、神官,一同化为了虚无。
凯撒在光中灰飞烟灭,至死眼中都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……被背叛的疯狂。
第三天,光明教皇格里高利七世终于赶到。这位圣阶巅峰的老人,在看到化为废墟的皇都和那尊虽然受伤、但凶威不减的火焰巨人时,悲愤交加,直接燃烧生命本源,发动了教会最强的禁忌神术——大净化术。
璀璨的圣光如同真正的太阳降临,与拉格纳罗斯的毁灭火焰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对撞。
那场战斗的余波,将皇都残存的城墙彻底夷平,将周围数十里的土地化为焦黑的荒漠。
最终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力竭而亡,圣光消散。
而拉格纳罗斯,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。
它那由熔岩和黑曜石构成的庞大身躯上,布满了被圣光灼烧出的巨大空洞和裂痕,流淌的金红色熔岩变得黯淡,背后的肉翼破烂不堪,手中的火焰巨剑甚至出现了数道深深的裂痕。
但它还活着,并且因为剧烈的痛苦和接二连三的挑衅,它的怒火燃烧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!
“吼——!!!!”
“虫子!蝼蚁!都去死!都化为灰烬——!!!”
它不再满足于摧毁建筑,而是开始疯狂地追杀、吞噬一切还残留着生机的灵魂!
无论是逃窜的士兵,还是躲藏的平民,甚至是受伤倒地的魔族炮灰,只要被它看到,就会被火焰巨剑或熔岩吐息瞬间蒸发,灵魂则被它贪婪地吸收,用以修复自身的创伤和补充消耗。
皇都,这座千年雄城,曾经大陆人类文明的辉煌象征,在第三天日落时分,彻底变成了一座燃烧的、遍布尸骸和废墟的、没有任何生机的巨大坟墓。
只有极少数运气好、或者早早逃出城的人,得以幸存。
他们头也不回地朝着北方、南方、东方,任何远离这片地狱的方向亡命奔逃,将帝国覆灭、皇都毁灭、魔王降临的消息,带向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。
恐慌,如同瘟疫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开来。
……
距离皇都废墟约百里外,一座荒芜的山丘顶端。
这里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隐匿魔法阵,隔绝了气息和景象。
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乱石坡,但阵内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一张舒适宽大的躺椅摆在山崖边,旁边放着一个小巧的茶几,上面摆着一壶冰镇过的葡萄酒和几只晶莹的水晶杯。
林墨正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银狼皮毯子,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酒液,慢悠悠地品着。
他的目光透过魔法阵的透明屏障,遥望着远方皇都废墟上空,那尊依旧在疯狂破坏、吞噬灵魂的火焰巨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无喜悦,也无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
赛琳娜跪坐在躺椅旁的地上,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漆黑的修女服,但此刻衣襟微微敞开,露出小片苍白的肌肤和精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