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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8 第 8 章
倘若苏合出生在须弥,又恰好和教令院有接触,那么她在启蒙的时候大概就会被告知何谓“六大根源之罪”。



可惜她是个璃月人,上的是璃月私塾,从小父母就管得松,不会有人来告诉她究竟哪些过去不能探究,哪些东西不能接触,而她恰好又有许多常人难以企及的渠道来获得这些知识。



而且,她看得懂,并且能够理解。



璃月太安全了,社会治安有千岩军,外出走动有镖局,方士与往生堂处理妖邪鬼怪,实在不行野外还有仙人高强度锄大地,魔神残渣被各种封印压得喘不过气,与神同行之地少见灾殃,这里的人多半有那么点无所畏惧。



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,苏合恰好是其中佼佼者。



但她毕竟年幼,即使聪慧,孩童心性也在所难免,或许平日相处接触到的一应事物她还能分辨真假,但那些从遥远异国而来的文献典籍,由于无法真实接触,也无人讲解,她会一股脑全部当成真的。



这个年龄的孩子写作还处在模仿阶段,之前那首长诗便是对蒙德体例的学习,如今苏合想要为自己的幻想朋友撰写更详细的故事情节,参考对象便不只诗歌,还有各种民俗传说。



一如冒险家之间对仙灵的猜测,一如《浮槃歌卷》的晦涩,又或者《雷穆利亚衰亡史》中神秘的预言。



不过苏合的“参考”和学术意义上的参考不是一个概念,她更像是将倾江月按照设定的“生平”与“性格”放置在特定环境中,试着编写她与同类、与故事中人物的交互,以此反过来完善她的“设定”。



苏合翻过莺儿以前的课本,等到他们再大一点,私塾先生也会让他们试着续写课本故事,这与苏合现在正在做的有一定相似之处,虽然细节上多有不同,但不妨碍放在一起理解。



以稻妻轻小说的术语来说,苏合在撰写同人文学。



在属于幻想朋友的故事里,她最初的名讳应当不是这个,那现在的名字从何而来呢?



江月为倾,是叹服于她的美丽,在水泽与月亮的联系当中,苏合想到了蒙德的《清泉之心》,泉水精灵从泪水中获知了少年的心绪,那么瞥见天使身影的凡人或许也是在水泽之畔,月亮的倒影里,见到她瑰美的形体。



或许那凡人即将坠落深潭,或许那本就是长诗中曾经出场的旅人,总之天使因其赞美,得到了行走大地的名。



高天的使者为什么要在大地上行走?



《竹林月夜》中的白马仙人提过,三轮月亮的宫殿早已坠毁,所以苏合便写下这样的故事:生活在天上的人儿失却了栖身之所,不得不踏足凡尘的土地,然而地上与天上云泥之别,所以诅咒与退化也从中滋生。



她们失却了自光中降诞的形体,意识也被诅咒日复一日磋磨,最终变成了山野间为人指引宝藏的仙灵……



但倾江月没有蒙受这样的命运,因为她把受赠的名字当做了自己的名字,所以她变作了为同族垂泪哀哭的石像。



这样设定的话,连倾江月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眼睛的问题也解决了……苏合轻轻咬着笔头,草草在课本的角落记录下这一灵感,然后在私塾先生请她起来提问时面不改色地说出之前讲过的内容。



她会不会好奇呢,会好奇大地上的人类和同族过着怎样的生活吗?



一个会为同族遭遇垂泪的天使,应该会的吧。



所以倾江月会去其他地方游历,寻找自己那些或许同样没有退化的同族,她去到铄金的沙漠,《浮槃歌卷》中,花的大主人正向那仁慈又彻知的君王提问,将不可宣之于口的密辛诉诸于隐喻。



这位酒与遗忘的夫人,见到故友破碎的形体便落下泪来,邀请倾江月前去她的园圃,她说那里清泉遍布,睡莲诞育了镇灵的女儿,一定能抚慰你一路远行的疲惫,来听我诉说乐园的愿景,来为我寄托久久的哀思。



不了,垂泪万千的天使拭去梦乡女主人的泪滴,我还要往北去,那高海之下仍有我们的同族。



雷穆利亚时代的金蜂,在枫丹的传说中名为西比尔,以预言著称,在《雷穆利亚衰亡史》的注释中,有的史学家认为她可能曾经指引过人类,但洪水淹没一切,谁也无法确认。



——那就当它是真的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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