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喝了一口。
“听你说,那天在咖啡厅里头,他听了你一通电话,就写了那什么全球营销专项基金...”
周展言越说声音越低,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件匪夷所思的事。
“一个导演怎么懂这些的?百度搜的吗?就算搜得到,他干嘛要去搜这些?”
“他之前在搜弧做新闻的,接触面广。”
“拉倒吧,”周展言拍了一下床板,“还有刚才车上说的那句话,有些人天生就是演员。倪呢你仔细品品,他头一回跟你合作,连你站在镜头前什么样都没见过,凭什么就敢这么笃定?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隔壁房间电视机隐隐约约的声响。
“你想太多了,”倪呢关掉床头灯,“他可能就是那种会鼓励人的性格。”
“呵。”
周展言钻进被子,声音闷在里头。
“反正我觉得这个男的不简单,我明儿帮你盯着,你自己也当心点。”
倪呢躺在黑暗里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天花板,她打开备忘录,把明天的台词又默读了一遍。
退出来后,又打开了相册。
那张咖啡厅折页的照片还在。
她放大看了一眼,任平生的字写得很潦草,但条理分明,一二三四,每一条都像是提前打好了草稿。
哪有人随手写的东西,能写成这样?
周展言的呼噜声已经响了起来。
倪呢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,闭上眼。
窗外的风灌进楼道,呜呜地响。
明天早上八点,任平生就会来接她。
到时候她就得站在镜头前面,假装自己是另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