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初凡把人送到灵毓学府门口,看着宁怀睿和钱朝晖一起走进大门,这才回头走向马车。
一回头就看到一名男子表情复杂的看着她,见她看过来,眼底又是一阵纠结的欲言又止,宁初凡一脸莫名,这人认识她?
直到她上了马车,那男子都没有开口说话,马车从男子身边缓缓而过,他身体一僵,就那么看着马车走远,心绪久久不能平息。
三年前,他知道他哥祁宏业对这女子有企图,祁明说他哥和这女子有过一次交集后就没了下文,之后他哥就开始不对劲。
再之后他哥就疯狂到处寻医问药,家族生意都顾不上就匆匆回了京城。也就是因为他哥的不作为才让二叔来了开阳县,也就是那次错误的决策,让如日中天的祁家快速从兴旺走向衰败。
而他哥从回京后就一蹶不振,整日把自己给关在屋里谁也不见,等他回京,在家里一个偏远的院子里再次见到他哥时。他简直震惊的头皮发麻,那双眼深陷,枯瘦如柴,浑身透着死气的人还是他俊逸非凡,狡猾如狐的哥么?
他急急询问爹娘他哥这是怎么了?病了请太医啊?宫里太医什么病治不好?
然而,他爹娘却是满脸厌恶的让他别管,他知道,爹娘这是早就放弃他哥了,能让他继续待在家里已经是莫大的恩赐。
他不忍心,到底是叫了那么多年的哥哥,他去看他哥,天天陪着他,开解他哥,给他信心,好激起他哥活下去的欲望。
他一连多日的去他哥的院子里,终于让活死人似的祁宏业有了反应。那天,他哥和他说了好些话,说的最多的就是让他洁身自好,将来找个心仪的女子成亲生子,一辈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。
第二天一早,他再去看他哥的时候,他哥精神更好了,还和他吃了顿饭,临出门还给了他一封信,并让他暂时不要打开,等时机到了再打开看,然后就把他送出门去。
他记得,那天他哥人明显的有活力,精气神特好,还和他吃了酒,边喝边回忆起了不少小时候的事,都是快乐的事,他哥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容。
当晚,他回到房里还在为哥哥振作起来而高兴的睡不着,直到午夜过后他才堪堪睡着。
然而,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,听到的就是他哥的死讯,没错他哥自杀了,就在昨晚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,他哥就那么孤零零的离开了。
他像疯了似的冲进他哥的院子,见到他哥的最后一面,他哥是安详着离开的。
爹娘没有为他哥流半滴眼泪,甚至嫌弃他哥这个节骨眼上还给他们制造麻烦,恨不能就那么丢去乱葬岗,说什么他哥已经不配进入祁家祖坟地,吩咐下人随便找个地儿挖个坑埋了便是。
那天,他亲眼见到了祁家人骨子里的冷漠和无情。
他想起他哥给他写的信,他匆匆回到屋里,打开他哥给他的信,信上他哥重点提到京城的局势,祁家的命运已经走到头,让他提早做好打算,最好是成亲后,迅速分家带着妻子远离祁家,远离京城,切记要快。
“吾弟,这辈子哥看透了祁家人,不愿再和他们待在一个族谱里,所以哥求你一件事,哥死后把哥带走,葬在一个风景宜人的地方,下辈子,哥再感谢你,”
看完信他泪如雨下,哭的撕心裂肺,没想到,他以往不怎么上心的哥哥,死了都还在为他的前程着想。
哭过之后,他把他哥的棺椁带走了,按信上说的,给他哥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长眠于此。
也许是祁家人都有冷血的一面,回到家后,他开始积极相看,一个月后相看中一名江南富商家的独女,三个月后成亲,分家,远离京城,一气呵成。
接着便毫不犹豫的脱离了祁家。
过程虽艰辛,但他终究是按照他哥说的那般离开了祁家。
年前,他带着妻子和孩子来了开阳县,继续学业。
因为跟祁家脱离的早,又去了岳家暂住多时,祁家倒台的时候他并没有受到牵连,如今他还能出现在学府里,继续参加科考,或许就是他哥在天上保佑他吧!
今天,他又看到那个让他哥命运出现转折的女子,一时心绪难平,他哥和那女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已经无可探究,也没有深究的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