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疏离的称呼像一把刀,剜进戴星心口。
戴星垂下眼,弯腰钻进了车里,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来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祁霄收回目光。
“开车。”
劳斯莱斯驶离。
一路无话。
直到车子停到机场。
一架银色的湾流G650停在跑道上。
登机后,空乘端上热水和毛毯后识趣地离开。
戴星手指攥着座椅扶手,指节泛白。
她有恐飞症,以前每次坐飞机都要提前吃药,可现在不行了。
而曾经那个会搂着她的人,现在就坐在旁边翻着杂志,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。
飞机开始滑行,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,戴星抠着座椅扶手,她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深呼吸。
“怕成这样?”
祁霄的声音从侧方传来,淡淡的。
戴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这里只有两个人,所以是在和她说话。
“怀孕了,不能吃药。”她垂眼低声。
祁霄没接话,翻了一页杂志。
“也是,毕竟现在肚子里怀着祁家最金贵的种。”
戴星攥紧了扶手。
他的话,字字诛心。
“祁霄,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“没必要怎样?”
祁霄终于抬眼看她。
“是没必要对你客客气气?还是什么?戴星,你不会真的以为,三年过去,我还对你余情未了吧。”
戴星睫毛颤了颤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最好没有。”
祁霄收回目光合上杂志,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。
“我只是奉命行事,你肚子里的孩子对祁家很重要。对你,我早已没半点兴趣。到了北城,好好养胎,其他的,别自作多情。”
戴星没再说话。
她安静地缩在座位里,把脸埋进毛毯,闭上眼睛。
毛毯上有淡淡的雪松味,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她贪婪地吸了一口,又觉得可笑。
许是私人飞机太过平静,又或许是身边的人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依靠,即便如今针锋相对,可她绷了好久的神经居然慢慢放松下来。
昨晚一夜未眠,倦意很快袭来。
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意识半梦半醒全是过往。
……
飞机落地北城时,外面飘着大雪。
戴星是被轻微的颠簸惊醒的,等她睁眼时,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。
祁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。
空乘小姐笑着走来,递上随身行李,“戴女士,我们已经抵达北城,外面冷,注意保暖。”
戴星点点头接过行李,裹紧大衣,起身下机。
祁家早已派人等候,见她出来,一个看着和善的中年阿姨快步走上前,手里拿着一条厚实的米色羊绒披肩,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肩上。
“戴星小姐,可算把您盼回来了。老太太念叨了好几天,说您一个人在港岛受苦了。走,快上车,外头冷,您现在身体金贵,可不能受凉……”
字字句句,都围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转。
戴星拉了下披肩,回头看了一眼。
停机坪上,一辆黑色迈巴赫正缓缓驶出,车窗是全黑的,看不见里面的人。
她收回目光,上了另一辆车,一路驶向祁家老宅。
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