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闹起来了。
白狐玖还没下楼,就听到下面的那些凡人在吵吵闹闹。
“快让你家掌柜出来见见。”
“是呀!到底是不是如传闻那样啊!?”
“我听说传的可美了呢。”
陶福被十几个客人团团围住。
他个子不高,被挤得东倒西歪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落。
“你们听我说!”他扯着嗓子喊,“我家掌柜的真不在!大伙如果是来买酒的,我这儿欢迎。
但如果是想见我家掌柜,只能改日了!”
“改日?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着柜台,把酒坛子震得叮当响,“都多少个改日了!今儿不见到你家掌柜的,我们就不走了!”
“是啊!没错!”周围的人纷纷附和,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他们可蹲守了四五天,早就不耐烦了。
可越见不着,他们心里就越痒痒。
半个多月前,这十里香酒肆突然换了新掌柜,然后一则流言就传开了。
据说那新来的掌柜是个一顶一的大美人儿。
让人见一眼就失了魂。
见过的,没一个说不好看的,
这就导致原本生意一般的酒肆,最近很是火爆。
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挤到前面,手里还攥着半壶没喝完的酒。
他凑近陶福,压低声音,但那声音足够让旁边的人都听见:
“老陶,你真以为我们是来喝酒的啊?我们就想知道,收了你家铺子的新掌柜到底是什么来头?
都说长得跟天仙似的,快给我们讲讲,到底是不是真的!”
陶福哪里敢置喙自家掌柜。
不仅心里没有那个想法,连这个主观意识都没有。
他连连摆手,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:“都是传言,哪有那么夸张……”
“夸张?”
那汉子一拍桌子,“老陶你这就没意思了!我们可都是老主顾,看一眼怎么了?”
“就是!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!”
“没错!快让你家掌柜出来!”
“你们家酒有问题,快让你家掌柜出来给个说法。”
……
声音越来越吵,柜台被拍得砰砰响。
陶福被围在中间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活像一叶小舟在浪里打转。
忽然!
一阵阵轻微的铃响从楼梯口传来。
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
那声音清脆,像风吹过檐角的风铃,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喧哗。
众人转头。
只见一道人影从旁边的楼梯口缓步走下来。
素衣黑发,腰间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
脚踝上系着一串细小的金铃,每走一步,就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白狐玖走到众人面前,站定。
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我就是这家酒肆的掌柜。”她开口,“各位客人可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?”
众人看呆了。
原本还吵闹的厅堂,瞬间安静得像被掐住了喉咙。
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,有人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忘了放下,更有人眼睛瞪得比铜钱还圆。
他们哪里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?
那眉眼,那鼻梁,那嘴唇,每一样都像是老天爷捏了又捏,改了又改才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