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多休养,不宜外出’这样的理由。
不过这几日,江寻也大概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位置,还是在中州的地界上。
但却是在名为河西府的边缘位置。
他也打听了清河县所在的东阳府在哪里,却是在中州的另一端,距离何止万里之遥。
江寻叹口气,看样子要想去找龙凝儿还是得过了白狐玖这一关。
“咚咚咚!”
一阵敲门声响起,又轻又急。
江寻收回思绪: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,探进来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是个半大的小女娃,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模样,脸黑黢黢的,胳膊细得像两根干柴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青蓝色的旧褂子,拘谨的站在一旁。
这是春翠,陶福雇来的帮工。
专门干些店里的一些杂事。
听说爹娘都死了,一个人在街上流浪,被人贩子给拐了去,十来文钱就卖给了陶福。
现在伺候江寻起居。
春翠站在门口,怯生生地看着江寻,声音细小,“公子……小姐说让你下去一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江寻点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春翠已经一溜烟跑了,脚步声在楼梯上‘咚咚咚’地响。
他笑了笑,关上门,朝楼下走去。
江寻来到白狐玖平日算账的里屋。
白狐玖正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账册。
她一手托腮,一手拨着算盘,眉头微皱,像是在算什么难算的账。
这几日来,江寻虽然已经完全相信自己就是一个凡人,对她是他的娘子也并未有过怀疑,
但她总感觉,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“娘子,唤我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?”
白狐玖抬头,看见他,眉头舒展开来。
“确实有件事需要相公帮忙。”她说道。
江寻走到她身边,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何事?”
“今晚西门公子举办了一场酒会,邀请我参加。”白狐玖放下算盘,“我这不是想拉相公你陪我一起去嘛。”
“酒会?”
“嗯,说是请了县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白狐玖顿了顿,“我一个人去,怕是不太方便。”
江寻看着她。
她今天穿了件新衣裳,头发也梳得比平时整齐。
“没问题。”江寻说,“整日待在店里,我也想出去走走。”
白狐玖开心地抱住他。
“那如果今晚我喝醉了,你可得看好我。”
“放心,我一定看好你。”
……
晚上。
鹤彩楼。
乐安县的夜晚本就不热闹,入了夜,街上就没什么人了。
但鹤彩楼前却是灯火通明,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,车夫们聚在一起聊天。
鹤彩楼整体为三层,是乐安县最大的一家饭店。
飞檐翘角,木柱黑瓦,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,上面写着“鹤彩楼”三个金字。
江寻和白狐玖下了马车,走到门口。
一个小厮迎上来,弓着腰,笑容满面,“二位客官,是用膳还是住店?”
“赴酒会的。”白狐玖递上一张请帖。
小厮接过去看了一眼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“原来是白掌柜,失敬失敬。
二位,楼上请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