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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侧身引路,领着江寻和白狐玖穿过一楼的大堂。
大堂里坐了不少人,推杯换盏,热闹非凡。
上了二楼,声音小了些。
三楼更安静,楼梯口站着两个小厮,见有人上来,立刻打起帘子。
三楼是一个敞开的大厅,摆了五六张桌子,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大多是些年轻男子,穿着各色长衫,有的在喝茶,有的在低声交谈,有的在欣赏墙上悬挂的字画。
江寻扫了一眼,都是读书人。
有几个腰间还挂着玉佩,手指上戴着戒指,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子弟。
“白掌柜来了!”
西门述从人群中走出来,笑容满面。
他今天穿了件淡绿色的长衫,腰间系着一条牛皮带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。
“西门公子。”白狐玖微微欠身。
西门述的目光在她火热的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江寻。
“江兄也来了?”他打趣说道。
“他不能来吗?”白狐玖挽住江寻的胳膊。
西门述脸上的笑容依旧。
“当然能来,我只是怕江兄大病初愈,喝不得酒。”
江寻拱手,“西门公子客气了,我今晚只是来陪我家娘子,不必在意我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
西门述侧身,引着两人往里面走,“来来来,白掌柜你们既然来了,我当然要好好招待。”
他说着,引白狐玖坐到主桌旁边的一个位置。
那个位置正对着舞台,视野最好。
临到江寻,西门述突然一拍脑袋,抱歉似的说道:
“我忘记座位都是安排好的,江兄临时来,已经没什么座位了。”
白狐玖着急说道:“那怎么办?”
西门述指了指最外围一个位置,“那里倒是没什么人坐。”
白狐玖看了那个位置一眼,又看了看江寻。
“西门公子,我相公他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江寻打断她,笑了笑,“我坐哪里都一样。”
他走到那个角落,坐下。
而旁边就是柱子,视线被挡了大半。
椅子有些矮,桌面的高度正好到他的胸口。
面前的碗碟也少了一套,没有筷子,没有酒杯。
西门述看了一眼,没有说什么,转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。
酒过三巡,气氛热闹起来。
有人站起来敬酒,有人高声谈笑,有人开始吟诗作对。
江寻坐在角落里,慢慢喝着茶,看着这一切。
“那位就是白掌柜的相公?”
“听说是的。”
“看着也不怎么样嘛,病恹恹的。”
“听说是个读书人,进京赶考遇上山匪,把脑子摔坏了。”
“脑子摔坏了?不会变成傻子了吧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几个学子的窃窃私语时不时的飘进江寻耳朵里。
他没有反应,只是又喝了一口茶。
西门述端着酒杯走过来,在白狐玖身边坐下。
“白掌柜,我敬您一杯。”
白狐玖举杯,轻轻碰了一下,一口下肚。
“白掌柜好酒量。”西门述笑着,又给她倒了一杯。
白狐玖没有拒绝,又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