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那公子哥摇着扇子走到台阶前,仰头看着白狐玖,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,停在腰身的位置,笑嘻嘻道:
“白姑娘,这三百两,我替你还。”
白狐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头时,那一副梨花带雨的破碎美感就让这公子哥看的眼中一热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公子哥把扇子一收,在掌心里敲了敲,“三百两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白姑娘若是愿意,到我府上伺候两晚,这钱就不用还了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围观的人群大多都听见了。
人群里有人笑,有人摇头,有人往前挤着想看白狐玖的反应。
白狐玖转过头。
她看着那公子哥,眼睛红红的,泪珠还挂在脸上,她嘴唇动了动,念出一字:
“滚。”
那公子哥脸色一变,扇子往她脸上一指:
“呦呵,还挺有性子。”
“那西门述都能上你,我怎么就不行?难不成我比他还差?”
“我与西门述清清白白。”白狐玖的嘴唇在发抖,又一次重复,“我与他,什么关系都没有。”
话音落下时,一滴泪从眼角落下来,顺着脸颊流进嘴角。
“行,你清高。”公子哥退了回去,站在人群里,摇着扇子冷笑,“我倒要看看,等你流落街头的时候,还能不能这么硬气。”
又有两个富商模样的男人挤上前来,说了类似的话,一个开价二百两,一个开价一百五十两。
白狐玖一一回绝,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
那些人也不恼,就站在人群里等着,等她撑不住的时候。
钱三和那群打手也是奇怪,全程都只是在放狠话,但一直都不动手。
就怎么顺着白狐玖等。
这让在场的人都有些焦急。
太阳越升越高,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着。
白狐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,素白的布裙被汗水浸湿了后背,贴在身上。
她一只手撑着门框,另一只手挽着春翠的胳膊。
嘴唇干裂,眼角挂着泪痕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。
围观的街坊们渐渐有人看不下去了。
“这也太欺负人了,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姑娘,算什么东西。”王婶大声嘟囔。
“就是,那钱三又不是缺这三百两银子,非要现在把人往外赶?”
“这几个臭不要脸的,趁火打劫呢。”
钱三回头扫了一眼议论的人群,几个壮汉往前迈了一步,手中的棍子挥舞。
人群立刻噤了声,王婶被她男人拉了回去,几个方才还义愤填膺的街坊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们要是心疼她,就替她还钱啊。”钱三环顾四周,脸上有些不耐烦,“拿不出钱来,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没有人吭声。
三百两不是小数目,够一家普通三口半辈子不愁吃喝。
谁也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掏这个钱。
人群里安静下来,方才那些同情的目光变成了心虚的躲闪,纷纷别开了眼。
白狐玖站在台阶上,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。
她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去,目光很慢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扫到人群最边上,停了一瞬。
然后收了回去。
她低下头,把春翠往身后又护了护,重新撑着门框,堵着那道门。
江寻躲在人群里。
他轻叹,白狐玖太会演了,如果他真的失忆成一个普通凡人,见到此情此景,哪怕知道白狐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