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妖怪,恐怕也会心软。
手指在袖子里攥着那个青布钱袋,反复捏着。
最后他往上一抛,钱袋正好就砸在陶福的脚边。
陶福往人群一看,然后又捡起钱袋,打开看,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看着有一百多两。
他朝人群鞠躬喊道:“多谢好心人,多谢好心人。”
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不出面,但陶福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捧着钱袋,跑到白狐玖身边,“掌柜的,快拿去缓缓。”
白狐玖接过钱袋,她往人群里看,“敢问是哪位公子出手相助,还请出来一见,小女子感激不尽。”
人群里面面相觑,他们只看到钱袋子从头顶划过,但没见着是谁扔的。
不过真有这么傻的人吗?
做好事不留名?
江寻退出人群,他已经做了该做的,白狐玖要是还不能明白他的心意,他也没办法了。
来到西街的城门口。
一个老和尚正盘膝坐着。
白须,旧袈裟,一根禅杖横放在膝上。
他闭着眼,一动不动,像是在这里坐了很久。
阳光把他的光头晒得发亮,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。
江寻没理他。
从他身边径直走过,往城门洞里去。
“施主。”
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江寻停住脚步。
他站在城门洞里,一半身子在阴影里,一半身子在日头底下。
回头,慧海的眼睛是睁开的,目光平和地看着他。
“大师是在叫我?”江寻疑惑道。
“施主真的能放下一切吗?”慧海合掌说道。
江寻忽然一脸警惕,“大师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慧海把禅杖从膝上拿起来,拄在地上,撑着站起身子。
“施主一走了之,可曾想过,你娘子会如何?”
江寻的目光闪了一下:“大师是出家人,怎么也关心起别人家的娘子来了。”
慧海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:“贫僧关心的不是娘子,是施主。”
“施主眉间有煞气,心中有郁结,此番离去,并非解脱。”
“你与那妖物的纠葛,逃是逃不掉的。”
江寻一脸惊讶的看着他,“你是怎么知道我娘子是妖的?”
慧海说道:“我是修行之人,自然能看到妖气。”
“而且我还知道,你家娘子很可能是筑基以上的大妖。”
江寻张口欲言,最后悻悻问道:“筑基是什么?”
慧海耐心解释:“筑基是修行界的境界划分,你只需知道,你家娘子对你很危险。”
江寻沉默。
他很怀疑,这和尚是不是李舒棠找来的。
一般来说,以白狐玖的神通,她要是想藏起来,如何能被人发现。
除非这和尚也是洞虚境的大能,能看清因果流转。
可是这和尚看着也不像啊!
江寻认真说道:“我家娘子虽是妖,但她从未害过我,我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了而已。”
“施主。”慧海看着他,“你若想不清楚,不如跟贫僧走吧,或许能避开此劫。”
一阵风从城外吹进来,把城门洞里积的尘土卷了起来。
慧海那条旧袈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禅杖上的金环互相碰撞,发出细密的,清脆的响声。
江寻站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