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议事别院,
青瓦木构、石径回廊,院中立着眠龙剑台,杀气漫过檐角。
双苏并肩立在剑台旁,苏暮雨执伞肃立,伞骨藏剑气场沉冷;苏昌河静立,指尖旋着寸指剑,寒芒凝在指端,眼锋扫过四周,周身气压冷得发紧,每一寸都透着蓄势待发的戒备。
对面慕词陵扛阎魔刀,红衣染戾,提魂殿水官与慕家精锐列阵院外,剑拔弩张,恶战一触即发。
双方唇枪舌剑,针锋相对。
慕词陵以大家长身中雪落一枝梅剧毒、暗河无主为由,强索眠龙剑,语气狂傲逼人;双苏怒斥其勾结外敌、偷练阎魔掌被慕家下锥心毒、借毒作乱的野心,言辞铿锵寸步不让。
争执间慕词陵已然不耐,挥刀便要强攻,苏昌河阎魔掌蓄势相迎,苏暮雨伞剑亦即刻出鞘,眼看掌风刀气即将相撞,杀机漫天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林微自回廊转角翩然跃出,稳稳落于双苏身侧,抬手轻按苏昌河的肩,又向苏暮雨微微颔首,转瞬稳住剑拔弩张的局势。
她目光落向慕词陵,声音清亮,一语戳中其死穴,问道:“要锥心之毒的解药吗?我给你。”
全场骤然死寂,画风陡转。
慕词陵挥刀的动作猛地僵住,眼中狂戾瞬间褪去,只剩难以掩饰的急切与错愕,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攥刀的手因急切微微颤抖,脱口而出的话语满是焦灼,说道:“要!你快给我解药!”
双苏对视一眼,了然于心,慕词陵被锥心毒缠五年,蚀心刺骨之痛早已成其软肋,此刻被戳中要害,方寸大乱实属必然。
苏昌河缓缓松拳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;苏暮雨也收了伞剑之势,侧眸看向林微,满是信任与默契,周遭肃杀之气顷刻间消散大半。
慕词陵急步上前,却又忌惮双苏实力不敢太过靠近,死死盯着林微,语气里满是恳求与焦灼,问道:“你当真有锥心毒的解药?慕子蛰骗我抢眠龙剑便给解药,提魂殿也只给压制之法,这毒日夜折磨我,只要你肯给我解药,眠龙剑我不争了,提魂殿的差事即刻罢手,我带着人彻底离开暗河,再不过问苏家与暗河的事!”
林微挑眉轻笑,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掌控力,说道:“解药我自然有,这暗河独门锥心蛊毒,能解之人本就寥寥。
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你得依我两个条件,否则,这辈子都难逃锥心之痛,直至毒发身亡。
第一,现在就带你的人离开别院,把提魂殿的密令交出来,以后不准再帮慕子蛰、影宗对付苏家;第二,把谢慕两族合谋害大家长、分苏家的证据,还有慕家里面帮提魂殿做事的人的名单交苏昌河,之后他俩清内奸,你必须管好慕家,老实配合!”
慕词陵被锥心毒熬得没办法,咬牙点头说道:“行!都依你!证据和名单我都随身带着,现在就给你,快拿解药来!”
苏昌河咧嘴说道:“够直接!这下省心了!”
苏暮雨也颔首认同,显然这两条正好说到了要害上。
林微把药瓶丢给了慕词陵。
慕词陵打开一看,咬牙说道:“半颗?你这是要拿捏我!”
林微说道:“要么按我的规矩来,要么继续受锥心之苦,选一个!你要是遵守承诺,后续解药肯定给你,要是敢反悔,后果你扛不住!”
慕词陵被毒折磨得没辙,狠狠点头说道:“好!就按你说的来,我先让人撤!”
随后从怀中掏出密令、证据和名单,狠狠扔给苏昌河,说道:“都在这!”
苏昌河与苏暮雨接过核对无误后,林微又扔给他一颗黑色药丸,说道:“服下,半个时辰内痛感就消。记住你的承诺,敢耍花样,有你受的!”
慕词陵立刻吞下半颗白药丸+整颗黑色药丸,被黑色药丸噎了下,片刻后眉头舒展,长舒一口气,却也不敢多留,狠狠瞪了双苏一眼,说道:“我说到做到,你们也别食言!”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。
苏昌河小声问道:“你哪来的解药?”
林微满不在乎地答道:“买的呀,你们给了我那么多零花钱,东凑凑西凑凑就买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