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只轻轻颔首,眼底藏着几分认可,明白萧若风听懂了,也感受到了他内心挣扎、不愿变凉薄,但他愿意为责任成长。
林微感慨性格底色好的人,终究不会太差。这世间从无帝王的标准答案,能依着自己的本性与底色,走出属于自己的路,才是她真正想看到的帝王萧若风。
好了,帝王心理辅导体验课上完了,就该收取学费了,林微拿出赔偿名单递过去,说道:“萧羽得为归安城的损失尽数赔偿,这是名单”林微紧跟着又拿出另一本册子递过去,又说道:“这是苏昌河和我养伤需要的药材名单,这笔也该萧羽出。”
萧羽人都没了,林微却还揪着债要讨,这笔钱到头来只能萧家皇室兜底。
萧若风捏着账册,整个人都怔住了,愣在原地没吭声。萧若风有点发懵,林微前一刻还在谆谆教导他如何执掌权柄、做个合格帝王,后一刻便直接掏出账单来要债,这画风转得太过突兀,让他一时竟有些接受无能。
见状,林微幽幽问道:“赔不赔?”
萧若风猛地回过神,当即应声:“我定会尽数赔偿。”
林微闻言,神色便松快了,露出几分满意。有钱收自然是开心的,该有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,过日子本就是钱越多越好,要赔偿这事半分都不寒碜。
……
柱国大将军府,
林微即将离开天启,特意前来与李寒衣、赵玉真辞别。她抱着李寒衣的女儿,小家伙软乎乎的,抱在怀里舒服极了。
李寒衣望着林微,神色间欲言又止,林微见状轻笑一声:“有什么话便直说吧,再憋着,怕是要憋坏了。”
李寒衣终是开口,轻声问:“苏昌河,当真就是你认定的夫君?”
林微说道:“是呀,我认定的。”
李寒衣脸都绷住了,眉峰拧成疙瘩,看着林微那副笃定样,满心都是“我的天你怎么看上这货”的抓狂,又气又急还恨铁不成钢,攥着袖子的手都在使劲,那股子“闺蜜眼瞎我该怎么拉”的焦灼全写在脸上。
林微瞧着她这模样,直接笑出了声,她自然看懂了李寒衣脸上那点心思。
林微笑着解释道:“寒衣,人有千面,一个人对你好不好,从来不是听旁人说的,是要自己用心感受的。
我和苏昌河是青梅竹马,相伴着长大的,他对我好不好,我心里最清楚。他一直是喜欢我的,只是从来没让人发现而已。
不是他不够喜欢,恰恰是因为太喜欢了,格外在意我的名声,才把这份心意藏得严严实实,藏得太深,连我都差点被他骗过去。
他心里是在意我的,也是看重我的,他的这份心意,我完完全全能感受到,所以我才这般认定了他。”
李寒衣听得一脸茫然,竟像是在听天书一般,怎么也想不出,苏昌河竟还有这般模样。
赵玉真倒是通透,轻拍李寒衣的肩劝道:“寒衣,你该信林微的眼光,她既选了苏昌河,便说明这人值得。”
李寒衣仍不死心,皱着眉道:“可他从前的名声……口碑总归是差的。”话到最后,还是刻意委婉了几分。
林微接话道:“他本就是暗河杀手,杀手何来口碑一说?你若提苏暮雨,可暗河里能做到他这份上的,本就没几个。反倒该说,我和苏暮雨,全是靠苏昌河这烂透了的口碑养着的。
若是苏昌河撑不住,我和苏暮雨早撑不下去了,是苏昌河在为我们兜底,我和苏暮雨,一直是他烂口碑的受益者,说到底,是苏昌河在外头拼命,赚钱养家。”
林微又说道:“你想啊,苏暮雨不肯接的那些活,全是苏昌河扛下来的,自然没人去为难苏暮雨,苏暮雨才能安安稳稳接那些体面的活。
而苏昌河接的任务多,才能赚来大把的钱,把我和暮雨都养的好好的,才有余钱给我添置漂亮衣服,给苏暮雨定制武器。说到底,都是他把所有不好的都揽了,才护得我俩周全。
对那些任务目标来说,苏昌河或许十恶不赦,但于我和苏暮雨这些既得利益者而言,他就是最好的那个人。”
李寒衣听完后瞬间哑然,心里那股“恨铁不成钢的急”慢慢沉成复杂的五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