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陈,没有被说服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,只是从没想过苏昌河的“坏”,竟是这样护着林微和苏暮雨的“盾”。
她依旧看不上苏昌河的行事,依旧觉得这样的“好”太沉重、太极端,可看着林微笃定的模样,突然明白:自己纠结的是普世的对错,而林微守的,是独属于他们三人的情分和生路。
李寒衣暗自叹气,心里清楚再劝也无用,毕竟林微不是看不清,只是心甘情愿站在苏昌河的那一方,认了这份旁人无法理解的好。
最后只剩无奈,或许还有点隐秘的庆幸,庆幸林微曾被这样妥帖地护着,哪怕护着她的方式,是旁人眼中的十恶不赦。
李寒衣一怔,忽然就想通了,她自己本也是这般双标的人,又何必揪着旁人的选择不放。
林微心底暗诽道:当然,以上都是官方说辞罢了。真实的缘由,是阅历太少,从没谈过这般极致拉扯、又争又抢的恋爱,新鲜得很,上头得很。
苏昌河变脸模样,那点处处算计的小心思,别提多新鲜了。这种极致拉扯、又争又抢的感觉,她别提多享受,反正林微是彻底上头了。
人前俩人是坦坦荡荡的好友,说话做事都守着分寸,没人能看出半点异样,可私下里一独处,氛围立马就变了。
苏昌河带着算计的撩,林微揣着心思的接,你退我进、你攻我守的拉扯着,指尖碰一下都心跳快半拍,连呼吸凑在一起都带着暧昧的劲儿,那种偷偷摸摸、极限博弈的感觉,太勾人了。
林微不是圣母,也不是因为“想通了灰色地带”才接受,而是从一开始就拎得清:选谁当朋友,就接受对方的全部,包括对方的来路、活法;拿了对方的照拂,就守好彼此的分寸,不矫情、不双标,不会一边受着好处,一边指责对方的生存方式。
暗河的脏、杀手的血,她看在眼里,但不会因此否定自己选的人,更不会反过来诟病对方的供养。
于她而言,这是“选了就要认”的简单道理,不是妥协,也不是同流合污,只是她为人的基本准则:不做吃相难看的事,更不做端碗骂娘的人。
人活一世本就千面,你眼中十恶不赦的人,在另一人那里或许就是顶好的存在,说到底,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。
三人相遇时,他俩的身份就是暗河杀手,做任务就是唯一的生存方式,何况初见时谁能想到,往后林微会和他们羁绊这么深?
感情都是慢慢处出来的,等真交心时,他们早就在自己的道上走了很久,总不能刚照面林微就喊着带他们走,这也太不切实际了。
苏昌河和苏暮雨本就是暗河顶尖的存在,他们带着一身过往的难,却也凭本事在那地界活成了翘楚,那份强,本就耀眼得不容忽视。
他们最难的无名时期,林微只是底层的厨娘;等二人在暗河崭露锋芒、成了耀眼的顶尖人物,林微才到他们身边。
而那时的林微也从无大志向,只想安安稳稳做个专职厨娘,守着自己的小日子。不过是朝夕相处的点滴里,三人间的情谊才慢慢熬浓,从朋友处成了胜似家人的模样。
……
归安城,
苏昌离正滔滔不绝地说着天启城传来的千金台那日的相关消息,苏暮雨在一旁静听,唇角噙着几分浅淡笑意。
而林微的那句“家夫苏昌河”,直接让苏昌河笑得灿烂至极,眉眼间皆是明快笑意。
苏昌离一脸兴奋地凑过来:“哥,我嫂子也太厉害了吧!”
苏昌河听见弟弟一口一个“嫂子”,心里更是欢喜,眉眼弯起,笑着应道:“你嫂子,确实很厉害。”
苏昌离又兴冲冲补了句:“哥,你藏得也太深了,我之前还以为你对嫂子没意思,特意给你挑了好多美女图呢……”
“美女图”三个字入耳,苏昌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神色几不可查地一沉。
他当即打断,语气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催促:“给你安排的事都办完了?还不快去。”
苏昌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,只能一脸悻悻地转身先走了。
苏暮雨看向苏昌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