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跑!
苏昌河却将她稳稳扣在怀中,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,气息低哑,语气淡得没半点波澜,却带着致命的侵略感:“再闹,我就不只是抱着你了。”
林微瞬间僵住,耳根唰地发烫,心跳直接乱了。苏昌河低笑一声,俯身将她打横抱起,转身就往房内走去。
林微慌忙抓住他衣襟,说道:“我没闹啊,你干嘛?”
苏昌河垂眸看她,声线低沉又淡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强势:“是我不想放过你。”
第二日清晨,林微蜷在被子里,眼神生无可恋,盯着床顶默默反省。
心里疯狂复盘:让你皮、让你撩、让你嘴欠演什么媚……
撩之前是她逗他,撩完是他吃定她。
她现在只想把头埋进枕头里,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听见脚步声靠近,她立刻闭眼装睡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再也不主动惹这尊煞神了。
……
去往寒水寺的小分队正在途中休息,雷无桀和唐莲捡柴、打猎去了,留下萧楚河和无心守着马车。
无心开口问道:“萧楚河,若当初莫衣杀了林微,萧羽能上位吗?”
萧楚河顿了顿,道:“能。”
无心看向他,显然是要个解释。
萧楚河便道:“朝廷不是一言堂。若林微真的出事了,我父皇遗留的那些势力,但凡沾了父皇子嗣血脉的光,谁想上位,他们便会拥立谁为帝。
萧羽本就自己暗中培植了势力,又有不少旧臣暗中支持,再加上他那位神游玄境的义父为他撑腰,三者在手,夺位便有了底气。
最重要的是,我皇叔是性情中人,有江湖豪气,眼里容不得沙子。某些人在我皇叔执掌的朝廷里是很容易被限制的,他们不想被限制,就会推举一个他们觉得好掌控的皇子。
那时雪月剑仙刚生产完不久,不便出手;道剑仙是望城山的掌教,他若插手,那些人用言语也能逼他退避三舍,退出这趟浑水。
所以,若是没有林微出手制衡,萧羽的机会本就很大。”
无心闻言,微微一怔,轻声问道:“林微……真的强大到这般地步吗?”
萧楚河沉默片刻,望着林间深处,缓缓开口:“她的强大不在于武力值。她当初能插手朝堂,是因为她真的能把各方势力尽数制衡住。论手段,论心智,论格局,说她是个合格的帝王,都不为过。
当时被林微剥削的官员们不是不恨她,是恨到骨子里,却半点不敢露。
因为,论武力,他们麾下再多兵卒,也近不得她身侧;论权谋,层层算计绕不过她一眼看破,步步布局落进她掌心圈套。
满腔怨毒与不甘,到最后都只能死死压在心底,面上还要堆着恭敬与顺从,连一句怨怼都不敢明说。
经她一手调教过的官员,已见识过最极致的黑暗与碾压。两相一对比,反倒觉得如今的皇叔温和宽厚、尚可忍受。
所以皇叔如今坐稳的皇权,根基其实是踩在林微当日的高压统治之上。很多人不是真心臣服,只是被她磨去了棱角、吓破了胆,才退而求其次地接受现状。
可这份安稳本就脆弱。一旦林微彻底消失,那层让他们恐惧的枷锁一松,被压下去的野心与不满必会重新翻涌,到那时,没人能保证他们还会安于现状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就算世间还有雪月剑仙与道剑仙,两人也做不了什么,因为他们都会被死死限制。
因为他们不是孤家寡人,身后各有牵挂、各有立场,一动便牵一发而动全身,轻易不能卷入朝局。
朝堂从来只认利益,不讲道义。雪月剑仙、道剑仙一身剑骨,心在江湖不在权谋,干净得像雪,自然斗不过那些阴私算计、满口仁义一肚子龌龊的官场老狐狸。
可林微不一样。她懂人心幽暗,看得透利益链条,她懂肮脏,还能反制。
那些官员敢在君子面前耍手段,却不敢在林微面前动歪心思。因为她能一眼拆穿所有算计,还能反手把他们的权、名、命,全捏在手里碾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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