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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见到林微安静沉睡的模样,魏婴眼眶一热,眼泪立刻啪嗒啪嗒往下掉,眼看又要开始很伤心的一场大哭。
蓝湛看得心头一紧,又心疼又无奈,只想立刻制止魏婴。况且以他了解的林微……他目光飞快一扫,当即落在床头那封信笺上。
蓝湛伸手取过,直接递到魏婴眼前。
魏婴泪眼朦胧,吸着鼻子小声念了出来:“我只是灵力耗竭,需久睡,勿扰,勿嚎,勿在我床边哭丧。”
一念完,魏婴整个人都僵住,下一秒又气又笑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全憋了回去。
他指着信,半天说不出话,又好笑又无奈的对蓝湛说道:“……合着妹妹留信是为了防着我呢!”
蓝湛看着他瞬间转阴为晴的样子,眼底也悄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蓝湛见他情绪稳了,便轻声说道:“魏婴,我们出去,别扰了师妹。”
魏婴却轻轻摇了摇头,没有应声,只是慢慢走到床前,在脚榻上静静坐了下来。
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不走,我要陪妹妹。”
蓝湛拿他没法,只得在一旁椅上静静落座。
魏婴就坐在脚榻上,一瞬不瞬看着林微安稳睡颜,心里慢慢踏实下来,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。他小心翼翼伸出指尖,轻轻拉了拉她垂在榻边的衣袖。只是这么轻轻一碰,便觉得满心安稳。
魏婴坐在脚踏上,仍轻轻攥着林微的一截衣袖,沉默了许久,才哑着嗓子,轻声对蓝湛开口。
“蓝湛,有些事……我不是不清楚,我只是不敢想,也不想想起。”
“我一直骗自己,你们查到的才是真的,林微是我娘的弟子,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,是名正言顺的家人。”
“我宁愿把那些真正的记忆,全都压在心底,假装忘了。”
蓝湛眸色一震,整个人都静了下来,屏息听着。
“我记得清清楚楚……我爹娘把我留在夷陵的客栈,再也没回来。我被人赶出去,流浪街头,吃不饱,穿不暖,被人欺负,被野狗追。”
“然后,我才捡到了林微的。她那么小,却什么都懂。一路都是她护着我,带着我,是她把我领到蓝氏,伴我长大,让我拥有现在的一切。”
“你们查出来的,是她确为我娘的弟子……我明明知道对不上,却逼着自己信了。”
他笑了一声,眼泪却猛地砸下来。
“因为只有这样,她才是我名义上的师妹,我的妹妹,是我家人,不会是凭空出现的人,不会有一天……凭空消失。”
“如果没有她,当年那个在夷陵流浪的我,不知道还要遭遇什么呢。是她让我来到蓝氏,让我有了家,让我遇见你,让我有了这么多年安稳快活的日子。”
蓝湛坐在椅上,静静望着魏婴,素来平静的眼底满是震惊与心疼。
魏婴攥着那截衣袖,眼泪落得汹涌,声音发颤,却只是认认真真地说道:“所以蓝湛,她是我妹妹。她不能有事,我不能再失去她了。”
这话刚落,
榻上原本安睡的人,忽然慢悠悠掀开了眼皮。
林微半睁着眼,语气又困又不耐烦,声音哑乎乎的说道:“都说了……别在我床前哭,烦人。”
不等魏婴反应,她指尖轻轻一抬,一道极轻的禁言术甩过去。
魏婴当场张了张嘴,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,整个人僵在脚踏上。
林微看都没再看他一眼,翻了个身,背对着两人,裹紧被子,继续睡,一秒入梦。
帐篷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眼泪还挂在脸上,人傻了的魏婴:“……”
蓝湛:“……”
魏婴维持着一脸动容的模样,呆呆坐在脚踏上,想说话又说不出,委屈又茫然。他转头懵懵看向蓝湛,眼神还带着刚才倾诉的涩意。
蓝湛迎上他的目光,眸色沉静温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