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轻轻点了一下头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:我知你心意,不必多言。
那眼神太笃定,太明白,正是之前林微′挑拨′时,魏婴没说出口的一切。
魏婴一怔,心头一暖,也轻轻点了一下头,彻底安静下来。
蓝湛怎会不明白。
当初林微那句随口调侃,说他与魏婴彼此不够坦诚,说者无心,可魏婴却听者有意,一直放在了心上。而今魏婴愿意将埋藏最深、连自己都刻意遗忘的过往全盘托出,本就是把最真的心意、最软的软肋,尽数交到了他手上。
蓝湛眼底极淡、极浅地弯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,安静又无奈地,看着眼前这对活宝兄妹。
夜色渐深,
一日事务终了,蓝曦臣才缓步归来。他行至林微熟睡的帐篷外,脚步不自觉放得极轻,停在了帘外。
他没有掀帘,没有出声,甚至没有运功探听,只是安静地立在原地,片刻而已。只凭帐内平稳的气息,确认她一切安好,便足够。
心底那份牵挂与在意压得极深,连靠近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,生怕惊扰了林微片刻安眠,也怕唐突了帐内的宁静。
静立须臾,他终是轻轻转身,一步一步,缓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