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。
下一刻,林微铮然抽出自己的佩剑,冰冷剑尖直指百里东君。
看得温壶酒心头狂跳:完了完了,这是不扇巴掌,改砍人了啊!
而叶鼎之则一脸信任的看着林微。
百里东君吓得连连后退,慌忙喊道:“朝禾!手下留情啊!”
林微一语不发,提剑便朝他猛攻而来。百里东君只得施展轻功拼命躲闪,剑光凌厉逼人,他左闪右避,终究避无可避,一股浓烈的生死危机感瞬间将他笼罩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他脑海中骤然闪过师父古尘的身影。只见古尘,一招一式剑风呼啸,仿佛带着当年西楚的战歌与风骨。
百里东君来不及多想,下意识循着记忆中的剑势出手,西楚剑歌,竟在此刻自然而然地施展了出来。
叶鼎之和温壶酒瞬间瞳孔一震,满脸惊色。温壶酒指着百里东君,声音都激动得破了音:“他、他、他怎么会西楚剑歌?!!”
林微只卡着节奏与百里东君交手,故意留手,让他把整套剑招完整地使了出来。
待百里东君收招,林微也停了手。
林微问道:“百里东君,作为徒弟,你理应给你师父养老送终,可我看你是想将养老这个阶段跳过,迫不及待的直接送终?”
闻言,百里东君被吓得汗毛倒竖,他不敢想,若自己在众人面前,使出了西楚剑歌,那他的师父……
叶鼎之也瞬间明白了,林微为什么要对百里东君动手。
以百里东君的身份,若是让人知道他会西楚剑歌,知道儒仙古尘还活着,百里家必定会被天启那位狠狠针对。
儒仙古尘,本是西楚王朝的国师,亦是西楚剑歌的唯一传人,明面上他已经身死。
西楚被北离所灭后,古尘作为西楚旧臣中最具名望与实力之人,是天启朝堂最为忌讳的存在。他身负西楚绝学西楚剑歌,此剑法天下独一份,只要一出现,便会立刻被认出来源,也会直接让人联想到儒仙古尘尚在人间。
而百里家身为镇西侯府,手握重兵,本就极易被皇室猜忌。若百里东君在众人面前施展西楚剑歌,便等同于将“侯府小公子师从西楚旧臣”这件事公之于众。
此事虽不会立刻引来杀身之祸,却会触发朝堂忌惮、引来暗中监视、埋下谋逆嫌疑,让百里家从此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与政治风险之中,甚至会影响整个家族的安稳与未来。
因此,古尘的存在、西楚剑歌的传承,都必须绝对隐秘,绝不能在人前暴露分毫。
叶鼎之又开始不自觉的分析起来了:若古尘尚在人世的消息曝光,古尘应该无力再应对朝堂与江湖的围剿。一旦被逼至绝境,古尘必死。古尘一死,对百里东君而言,便是失去了授业恩师,更要背负因自己大意害死师父的名。而这份打击,足以让百里东君的一生都在背负愧疚。
叶鼎之眼里满含笑意的看向林微,果然林微是在意他的。怪不得,那时问他是否还视百里东君朋友,原来如此。
叶鼎之此刻觉得林微是真的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,所以连他的在意朋友百里东君都一起在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