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抬手,标准有力地敬了一个军礼,声音清亮的说:“我林微,志愿执行任务,忠于祖国,忠于人民,严守纪律,保守秘密,不畏艰险,绝不叛离,时刻准备为国家和人民牺牲一切,请组织指示!”
不等众人再开口,林微率先出声:“感谢各位首长的爱护,但我已是军人。我父亲没退过,我也不能退,请组织相信我。”
闻言!所有人心底共同的念头:这不是孩子在逞强。这是林耀的女儿,站在了她父亲该站的位置。谁再拦,就是拦信仰,拦传承,拦军人的本分。
……
边境,某山村。
村口大青树下,有成群的妇人凑在一块儿,手里择着菜,闲聊中。
娜苏手里拎着个布包,林微安安静静的走在她旁边,眉眼弯弯,笑得又甜又乖。
妇人们闲谈没停,眼睛也没闲着,都在悄悄打量林微这个陌生姑娘。
小山村极少来外人,一瞧见生面孔,个个都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“娜苏,你领着哪家小娃嘞?”有人忍不住问道。
娜苏笑着拉过林微,操着一口佤族汉话:“这个是我侄姑娘!就是嫁去德宏那边的那个我表妹家的小娃,玉香。从小在城里长大,特意把她接来我家过新米节的。”
新米节是佤族独有的尝新节,是阿佤人庆贺新谷丰收、祭祀谷魂与天地祖先的大日子。每年八月新谷成熟,家家户户割下新稻、舂出新米,先祭谷魂、敬祖先,再全家一起吃第一口新米饭。
“是喽,城头娃娃都没感受过我们山里的热闹,这回可要好好感受一下呢!”
“玉香?一听就是傣族的哨哆哩,傣族跟我们一样都过这个节呢,合适了,合适了!”
娜苏回道:“是呢,就是想着这跌,才领她回来的啦。我先领她回家里吃个饭哈,老远远的来,不能给娃娃饿着。”
林微轻轻弯眼,回以一个温和的笑,便跟着娜苏走了。
林微与娜苏走了后,妇人们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:
“那个小姑娘,白白净净的,好看噶。”
“傣族姑娘就是生得好看,皮肤白,不像我们佤族姑娘,黑一些。”
“什么黑一些,是黑好些!”
“你要是这样说,明年五月摸你黑节,喊娜苏再把玉香接,我把她也抹得黑黑的,大家一起黑,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你真呢是,太坏了。不过……我也想摸黑她,白白嫩嫩的,一看就好抹,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摸泥黑节是佤族最热闹的狂欢节,那天无论男女老少,都会互相抹上黑泥,寓意吉祥驱邪,越黑越有福。
“小心娜苏收拾你们两个噶。”
“娜苏那个妹子是嫁得好哟,嫁到城里,娃娃都养得这么好。”
“我咋不有听她提过她那个妹子嘛?”
“你自己不注意听的吧,她妹子经常寄东西回来,我都认得好几回了。”
“我们这里进出还是困难的嘞,能送来好几次东西嘛,就说明还是惦记着娜苏这个姐姐呢。”
“就是就是,我也见着过呢,送来的还是好东西呢。”
“娜苏那个人不爱炫耀,所以你们认不得嘞。她妹子对她还是好呢,而且今年她家谷子种得不少,估计是特意去接呢。亲亲戚戚嘛,还是要有来有往的嘛。”
“是呢,是呢,亲戚之间,只要不经常走动,感情就淡了,还是要让娃娃多走动走动,认认亲戚呢,这种下一代才会亲。”
旁人还在说笑议论,人群里一个妇人也跟着脸上堆着笑,嘴里跟着应和两声,目光却在无人留意时,轻轻扫过林微离去的方向,眼底藏着一丝疑虑。
她依旧笑着搭话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一般,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,慢慢退出了扎堆聊天的人群,全程自然得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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