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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都是低矮的泥房、茅草顶,唯独她走向的那间大砖瓦房,在村里显得格外扎眼,她加快脚步,径直朝那间房子走去。
……
另一边,
娜苏和林微因为还在外边,两人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,可娜苏嘴上依旧热络得很,一路絮絮叨叨,语气亲热得挑不出半点错。
林微就乖乖巧巧地笑着应,声音软软嫩嫩,带着点傣族姑娘特有的轻软口音,不多话,只乖巧点头。
路过谁家,娜苏都笑着跟人打招呼,
林微笑得温温柔柔,用一口软乎乎的傣式普通话问好。一路走,一路笑,真像个腼腆懂事的傣族小丫头。
娜苏带着林微踏进家门,转身看向林微的那一刻,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,声音哽咽道:“你们来了就好了,我们……有救了。”
“别怕。”林微上前一步,语气沉稳又坚定,“有国家在。”
听见这句话,娜苏再也绷不住,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,忍不住失声哭了出来。
在娜苏断断续续的哭诉里,林微渐渐听明白了一切。
娜苏是二嫁才来到这个村子的。她头一任丈夫所在的村,起初只是几个人吸毒,后来越演越烈,那几个瘾君子竟然丧心病狂的开始在村里做起了生意。
没有客户怎么办?人为创造客户。所以她前夫去别人家喝酒时,不是不小心,是被人恶意算计,硬生生染上了毒瘾。
一个原本勤恳老实的农民,就此走上绝路。毒瘾发作时,在产生的幻觉里杀了他们的三个孩子。而娜苏那天正巧出门做农活,才捡回一条命。
娜苏恨得牙都快咬碎了,声音又哑又抖的小声说:“前头那家子,就是被那帮丧良心的害散的!国家费了天大的劲把毒禁了,我以为能好好过日子了。
哪想到,我好不容易再成个家,这边又冒出来一帮黑心货,为了俩钱又要干那断子绝孙的事!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!”
娜苏拉着林微的手,声音发颤,一字一句地说:“玉香,我们小时候是不会笑的。寨子里今天死一个,明天抬两个,男人越来越少,没爹没妈的娃一堆一堆的,好好的家说没就没。”
“解放后,国家1950年就下死命令禁毒了,那才把祸害我们寨子多少年的烟毒给禁了。那天起,我们才敢笑,才敢抬头做人。我这辈子都记着那个年份,比记我自己的生日还清楚。”
“可有些人,就是黑心鬼,为了钱,又去碰那些,我前头那家,就是被这东西害绝的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才从那地狱里爬出来,遇到一个好人,再嫁,过上几年的好日子,以为总算能安稳了……哪想到,这边又要重蹈覆辙,黑心鬼又要害人了!”
“我娜苏不认命,所以我这次不会让那些黑心鬼再害我的家。我跑出去找人,当线人,我要把那群黑心鬼都送去枪毙。”
“玉香,我跟你说……”
娜苏絮絮叨叨地念着,似找到了一个诉苦的宣泄口,眼泪还在不停地流,却不再是全然的绝望,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林微就安安静静地听着,时不时拍一拍娜苏的背,无声地安慰着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毒品毁的从来不是一个人,是一整个家。人没了倒也一了百了,可活着的人,要扛着空落落的日子,那才是最熬人的。
过了一会,林微骤然察觉到院外有脚步缓缓靠近,气息压得极低,她立刻轻声唤道:“姨妈,不要哭了,我妈妈也是惦记你的。”
这句突兀却暗藏提醒的话,瞬间让娜苏浑身一僵,积压的哭声猛地憋了回去,她连擦都来不及擦脸上的泪,脑子飞速运转,当即顺着话头应道:“看到你,就想到你妈妈了,一时没忍住。你叔叔带着你小弟去山上做活计了,我俩先吃饭,你赶了远路,好好歇口气。”
话音落下,娜苏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颊,带着未干的泪痕,转身就往屋外走。
刚踏出房门,就撞见方才从人群里退出的那个妇人,正站在院门口,看似随意地往院里张望。娜台一瞧见娜苏泛红的眼眶,当即笑着开口:“娜苏,你怎么哭了?”
“见着娘家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