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看着许三多一点点变强,被所有人认可,他心底难免藏着几分嫉妒,总觉得不服。可直到此刻身处战场,亲身领教过强敌的厉害,他才彻底明白,身边有一个足够强大,愿意为自己冲在前头的队友,是何等踏实的底气。
思绪又不由自主飘到林微身上。那人向来温和沉静,总是耐心地帮助他们每一个人成长,从不苛责。
成才忽然恍然,或许是因为林微走过的是真正残酷的战场,那里生死无常,所以她才会愿意用心托举每一个愿意变强不肯认输的人。
想到这里,虚虚握紧了手中的枪。在一次次被引导成长的日子里,不知不觉间,他好像……真的慢慢喜欢上了部队。
……
许三多循着林间踪迹快步追上前,很快借着林地掩护,悄悄绕到独身前行的袁朗身后。
两人当即缠斗在一处,拳脚交错,攻防有来有回。许三多的格斗底子扎实沉稳,招式章法却十分没规律,完全不似寻常步兵。
交手之间,袁朗越拆招越觉得有点眼熟,这份发力习惯与格斗路数莫名透着几分熟悉。他微微蹙眉,边格挡边沉声开口试探:“你认识青山吗?”
许三多抿紧唇瓣,一言不发,眼神骤然一凝,蓄力抬手,狠狠一拳砸在袁朗的眼眶周遭。
“呵,你这个士兵。”袁朗吃痛,动作稍缓,缠斗再度变得激烈。
袁朗还是很强的,逃脱后二人又在密林里你追我逃,奔出极远,因为袁朗对紧追不放的许三多很感兴趣,就故意逗他玩,不远不近的让他追。
奔逃途中,许三多瞥见路边一丛气味辛辣的野生草本,迅速伸手扯下一大把攥在掌心。
借着一次近身交错的空档,他抬手飞快在袁朗口鼻处抹了一把。辛辣的草木气息瞬间窜入鼻腔,刺激感直冲天灵盖。袁朗脚步猛地一顿,控制不住地接连打起喷嚏。
“阿嚏……阿嚏!”
接二连三的喷嚏打乱了他所有节奏与防备,身形不稳,破绽大开。
许三多抓住这转瞬的空隙,迅速上前压制,动作干脆利落,拿出束缚带,稳稳将袁朗捆缚结实。
一切落定,许三多神情认真,语气直白:“我的朋友成才想问你,刚刚你是怎么反杀他的。他想见你,走,跟我去见他。”
袁朗被捆住,整个人神情发懵,满是不可思议:“你追我这么久,一路缠斗追击,就只为问这个?”
“你还淘汰了我的许多战友。”许三多语气坚定,不容置疑,“我得把你绑回去。”
袁朗暗自无奈腹诽:终究只是演习,没有实战生死一线的压迫感,没办法时刻紧绷神经。方才看到这士兵身手不俗,又误以为和青山有关,思绪一瞬被打岔,反倒被抓住漏洞。万万没料到,自己竟会在一场常规演习里,栽在一名步兵手里,实在有些狼狈丢脸。
袁朗看向眼前这名士兵,眼底骤然亮起精光,他在心底暗自腹诽: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南瓜,702团这一批兵,实在出人意料。
被袁朗这样直勾勾盯着,许三多浑身发紧,别扭地皱起眉,伸手推了袁朗一把,语气生硬又坚定:“走,跟我回去。”
许三多推着被捆住的袁朗,两人一前一后,一路推推搡搡往回走。
袁朗边走边再次问道:“士兵,你当真不认识青山?”
许三多瞥了眼他的军衔,神色平静,语气笃定:“我不认识你说的青山。”
袁朗换了个方向继续试探:“那你的格斗,是谁教的?”
听到这话,许三多瞬间沉默下来。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林微的样子,想起那个一直温柔耐心,一直会夸他,还待他极好的人。片刻后,他低声认真回答:“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教我的。”
袁朗眸光一动,随即又笑着追问:“那你刚刚用辛辣植物对付我,也是这位很好的人教你的?”
提到这件事,许三多的神色格外骄傲:“是。她说过,不管黑猫白猫,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。还教我认识很多野外可以利用的植物,因地制宜,让我在任何环境里都能找到办法对敌。”
袁朗看着面前这个实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