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挫。盾牌被击中的凝滞感。上挑。剑尖挑起的锋锐。两重力道在同一笔中叠加——不是先后,是同时。
符成。
演武场安静了一息。然后所有人都看见那道剑芒——从符纸表面透出来的光不是散的,是凝的。三寸长,极细,像一根银针。
钱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测。”
林墨将符纸贴上测试石碑。剑芒触及碑面的瞬间,青黑石碑上的符文阵纹一层层亮起。第一层。第二层。第三层——剑芒还在往里钻。第四层阵纹闪了一下。
灭了。
不是剑芒灭了。是第四层阵纹只亮了三分之一,后继无力。
“符士三层。威力上等。”
钱长老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。他看了林墨一眼。
“你可以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
赵平的声音。
他走上前来,目光钉在林墨贴在石碑上的符纸上。笔画结构。他看不出来那是什么,但绝对不是宗门传授的任何一种基础符文。
“钱长老。”赵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他作弊。”
“宗门规定,月度考核必须使用宗门传授的符文。自创符文、旁门左道,成绩无效。”他舔了舔嘴唇,“这是莫师叔三年前定的规矩。”
钱长老沉默。
赵平说的这条规矩,确实存在。三年前有弟子用家传符文通过考核,结果外出历练时宗门符文一窍不通,死在了外面。莫不语因此立下规矩——月度考核,只能用本宗符文。
钱长老看向林墨。
“这枚符,谁教你的?”
林墨没有回答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条规矩。但原主从来没想过——为什么自创符文会被视为“旁门左道”?符文从云篆演化而来,云篆是天地大道的痕迹。难道天地大道也是旁门左道?
“问你话。”
赵平往前逼了一步。符士三层的灵压释放出来。
林墨抬起头。
“这不是自创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破甲符。”
赵平愣了一下。
“破甲符?”他几乎笑出声,“你当我没见过破甲符?宗门传授的破甲符长这样?”
“那是简化了五次之后的版本。”
声音从演武场边缘传来。
老徐。
他仍然穿着那身外门杂役的灰袍,手里拿着扫帚,像刚好扫地路过。但钱长老看见他的瞬间,脸色变了。
“宗门传授的破甲符,第一版简化自天符宗的三代破甲符。三代破甲符简化自初代。初代简化自上古云篆。”老徐走过来,扫帚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痕,“简化五次,威力剩不到三成。笔画结构也完全走样。”
他停在石碑前,看了一眼林墨的符文。
“这不是自创。这是破甲符的原始形态。”
演武场静得能听见晨雾凝结成露的声音。
赵平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一个杂役——”
“老徐。”钱长老站起来。
他的声音里有某种赵平听不懂的东西。
“您怎么来了。”
您。
赵平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。钱长老是符宗境的执事,在外门地位仅次于莫不语。他用“您”称呼一个扫地的杂役。
老徐没有回答钱长老。他看着赵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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