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林墨。
“昨天你画那枚破甲符的时候,你的手在抖。不是因为紧张。是因为你看见它的时候,灵魂认出了它。”
林墨没有说话。
手指那道白线灼痕在暮色里微微发亮。
“月度考核只是第一步。”老徐站起来,把扫帚夹在腋下,“三天后是外门小比。前十名可以进藏符阁内层。那里有一枚上古符文残片,跟这块石碑同源。你需要它。”
他往山下走去。
走出几步,又停下。
“对了。你教赵平的那句——用笔腹,让朱砂积厚——是对的。简化版破甲符的第三笔,确实应该这样处理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。”
老徐没有回头。
“我扫了一百年的地。”
“扫地的时候,会听见很多事。看见很多事。”
“包括内门弟子练符的时候,笔尖触纸的声音是实还是虚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树影里。
林墨坐在石碑前。晚霞一层一层暗下去。石碑上的云篆却越来越亮——不是发光,是星光照在上面,被那些古老的笔画捕获,汇聚成极淡的银线,沿着入锋、转折、收笔的轨迹缓缓流淌。
每三十息一个循环。
他已经能数出循环的节奏了。
手指上的白线灼痕随着那个节奏明灭。
三天后。外门小比。藏符阁内层。上古符文残片。
他闭上眼睛。
石碑上的云篆在识海里继续流转。不是记忆,不是幻觉。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那颗被老徐握了一百年的玉符里的光。
搏动着。
一下。一下。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