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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七章 追杀令
老看了他一眼。他说的不是“你要用祖师堂做什么”,他直接拔下自己腰间的长老令牌,放在供桌上,推到林墨面前。令牌是铁铸的。很旧,边角磨得发亮。正面刻着“青云长老柳”,背面刻着一道符——不是攻击符,是传令符。持此令可以调动外门全体执事和杂役。



“我不调动杂役。”林墨说,“杂役挡不了血符宗的人。”



“他们挡不了,但他们是你的证人。天符宗正宗传人加青云宗客卿,在祖师堂前被追杀——这件事如果没有人证,明天血符宗就可以对外说你是自己走火入魔死的。青云宗对外澄清不了,因为没有目击者。”柳长老把令牌又往前推了一寸,“杂役不是用来帮你打架的。是帮你还原事实的。你在小比上护过他们——你教赵平画符的事他们都知道。让他们来不是送死,是还人情。”



林墨把令牌接过来。铁令入手很沉。不是重量。是上面嵌着的传令符开始激活——柳长老在把令牌推过来的一瞬间已经把传令符启动了。外门所有执事和杂役的腰牌此刻都在微微震动。



石小满第一个收到。他正在藏符阁门口跟守门弟子扯皮。腰牌一震,他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转头就跑。不是往祖师堂,是往杂役房方向。边跑边喊:“老钱!把你手下所有人叫起来!柳长老令牌——全员去祖师堂!”



杂役房的门一扇接一扇被推开。钱老头披着外衣出来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他看了一眼石小满举起来的腰牌,骂声停了。回头朝屋里吼了一声:“都他妈起来!不是演习!”杂役们陆陆续续往祖师堂走。有些人手里还拿着扫帚,有些人连鞋都没穿——光脚踩在青砖地上,被夜露冰得龇牙咧嘴。



赵平也在人群里。他没有走到最前面,也没有躲在最后面。他站在杂役堆的中间,混在一群灰袍里不显眼。他手里没拿符——他的护体符在上次小比时碎了,新的一枚还没领到。但他还是来了。不是报恩。是心里还欠着一笔没还清。



祖师堂前的广场不大。杂役们站满了半边。另半边空着——留给血符宗的人。苏青岚带着两个内门弟子站在广场东角,剑符已经激活,剑芒未吐,但剑柄在微微震颤。孟九蹲在广场西角的石灯柱下,左手在地上画符。画了擦,擦了画。最后画好了一枚——不是攻击符,是一个微型传讯阵。阵眼连着他的耳朵,阵尾连着后山石碑旁的石阶。他想听清今晚的每一声脚步。



林墨坐在祖师堂门槛上。背靠门框,右手搭在膝头。手指上的灼痕已经完全过了锁骨。再过一寸就到心口。识海里三枚云篆还在转。剑符。火符。那道介于两者之间的新笔画——今晚他又看清楚了那道新笔画的一小段延伸:火符的转折之后原路绕回来、与自己入锋几乎重合的那一圈。他在封符室的玉简里见过类似的笔法——“回环”。天符宗的回环不是装饰,是给灵力留的后路。青云宗把它简化成顿笔,省了半息时间,却也堵死了灵力的退路。现在这道新笔画自己在往回绕。他还没给它命名。但它的结构已经比他画破甲符时任何一枚都要完整。



风铃又响了一下。这一次不是闷响——是碎响。铃舌把铃壁撞出了一道裂纹。然后风停了。不是渐渐停歇的那种停。是一下子全部抽空的停。像有人把整个空间的空气从底部拔掉了塞子。



第一个杀手出现在广场南侧的石灯柱顶端。没有预兆。上一瞬灯柱上还是空的,下一瞬那里就站了一个人。黑衣。蒙面。腰间拴着三枚血炼符——不是秦昭那种半吊子,是正宗血符宗内门杀手的标配。符士巅峰。



第二个在广场北侧的屋檐上。同样的黑衣。腰间四枚血炼符。大符师初期。



第三个没出现。林墨知道第三个一定在——血符宗三等追杀令最少三人。前两个站在明处,第三个一定在暗处。不是偷袭——是监听。血符宗每次追杀都会派一个主讯使藏在暗中,把战斗全程用传讯符传给血符宗本部。这是血无极定的规矩,他要看猎物的所有底牌。



苏青岚往前踏了一步。林墨伸手拦住。他没站起来。只是坐在门槛上,抬头看着南侧灯柱上的杀手,像看着一个迟到的人。



“血符宗三等追杀令。按规矩,动手之前先报条件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静到极点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清了。“上中下三档。我已经给过答复——哪一档都不选。你们今晚来,是来执行‘下’档的。”



灯柱上的杀手没有吭声。屋檐上那个开了口——“你是第一个拒绝三等追杀令全部条件的人。我接了十年的令,没见过你这样的。你不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


“你们接令的时候,血无痕有没有告诉你们一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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