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有力,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,瞬间压过了城楼之上的风沙声,也压过了所有人心中的慌乱。
“是!”侍卫领命,连忙转身,急促地跑了下去,传达萧琰的命令。
城楼之上,再次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风沙呼啸的声音,还有萧琰沉重而有力的呼吸声。他转过身,目光望向关外,只见远处的荒漠之中,尘烟滚滚,黑压压的一片,无数蛮族骑兵,手持弯刀,骑着高头大马,朝着城关的方向,疾驰而来,声势浩大,惊天动地,连脚下的大地,都在微微颤抖,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厮杀的气息。
他知道,一场恶战,在所难免。西凉孤城,兵力薄弱,而蛮族骑兵,兵力雄厚,勇猛善战,这场战争,他们胜算不大,甚至,有可能会全军覆没,他有可能,会再次陷入绝境,甚至,会死在这里。
可他不能退,也不能逃。他是镇守西凉的将军,他肩负着守护这西陲万里疆土,守护这孤城之中,数万百姓的重任,他是萧琰,哪怕曾经是阶下囚,哪怕曾经含冤受辱,哪怕如今,身陷绝境,他也绝不会退缩,绝不会投降,他会拼尽全力,死守城关,直至战死沙场,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就在萧琰下定决心,准备迎接这场恶战的时候,一道清冷的声音,自身后传来,打破了城楼之上的寂静,“将军,蛮族骑兵,勇猛善战,且兵力雄厚,仅凭城关之上的这些兵力,死守,只会全军覆没,毫无胜算。”
萧琰猛地转过身,目光落在星枢的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他没想到,这个声称不认识他的异客,竟然会主动开口,谈及战事,而且,一语道破了他们当前的困境。他望着星枢,望着那双异色双瞳,语气冰冷,带着几分试探,“哦?阁下既然只是一个行医之人,怎会懂得战事?又怎知,我们死守,只会全军覆没?”
星枢没有回头,依旧望着关外的蛮族骑兵,神色平静,语气平淡,“行医之人,走遍天下,见多识广,些许战事,自然有所耳闻。蛮族骑兵,素来来去如风,擅长奔袭作战,而城关之上,兵力薄弱,且多为步兵,不擅长野战,若是一味死守,蛮族骑兵只需围城数日,断我粮草水源,城关便会不攻自破,到时候,城中百姓,全军将士,皆会死于非命。”
萧琰的眸色,微微一沉。星枢所说的,句句属实,都是他心中最为担忧的事情。蛮族骑兵,擅长奔袭作战,来去如风,而他们,兵力薄弱,粮草有限,若是被围城数日,断了粮草水源,后果不堪设想,到时候,不仅城关会被攻破,城中的数万百姓,还有他手下的这些将士,都会成为蛮族骑兵刀下的亡魂。
“阁下既然懂得这些,想必,也有破敌之策吧?”萧琰的语气,缓和了几分,他知道,星枢绝非寻常之人,他身怀异术,学识渊博,或许,他真的有破敌之策,或许,他真的能帮助他们,守住这西凉孤城,守住这城中的数万百姓。
星枢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萧琰的身上,那双异色双瞳,依旧平静无波,只是语气之中,多了几分疏离与决绝,“我只是一个行医之人,只想治病救人,不想参与任何战事,更不想卷入这世间的纷争与杀戮。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,只是不想看到城中数万百姓,死于非命,并非想帮你破敌,更非想与你有任何纠葛。”
说完,星枢便抬起脚步,朝着城楼之下走去,“将军,我只是一个迷路的行医之人,并无恶意,还请将军,放我离去,从今往后,我自会远离这西凉孤城,远离这些纷争与杀戮,再也不会出现,不会再打扰将军,也不会再让将军,认错人。”
萧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望着那个白衣胜雪、身姿挺拔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酸涩,有痛楚,有不舍,还有几分不甘。他知道,星枢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,他知道,星枢心中,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,他知道,星枢绝非真的想远离这些纷争与杀戮,绝非真的想,与他再无任何纠葛。
三年前,他救了他,给了他一处安身之所;三年前,他救了他的性命,给了他一条生路。如今,他身陷绝境,西凉孤城,危在旦夕,城中数万百姓,命悬一线,他知道,星枢不会真的见死不救,不会真的,就这样转身离去,不会真的,将他们之间的那份尘缘,彻底斩断。
“星枢,”萧琰猛地开口,声音沉稳而有力,带着几分恳求,也带着几分决绝,“我知道,你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,我知道,你心中,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,我知道,你不想参与这些纷争与杀戮,不想卷入这世间的权谋与算计。可我求你,求你留下来,求你,帮我一次,帮我守住这西凉孤城,帮我,守住这城中的数万百姓。只要能守住这西凉孤城,只要能保住城中数万百姓的性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