戾气渐渐褪去,却多了几分坚定。他知道,黑风寨的劫匪,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既然已经杀进沙城,就一定会再次来犯,沙城的百姓,终究无法安稳度日。而他,既然已经拔出了寒鞘剑,就再也无法回头,他必须挺身而出,除掉这些恶寇,还沙城百姓一个安宁,也顺便查清当年的阴谋,为自己,为麾下战死的亲兵,讨一个公道。
当晚,萧琰离开了驿站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,只是留下了一封简短的信,告诉驿站掌柜,不必再等他回来。他一身粗布短打,腰间裹着寒鞘剑,趁着夜色,朝着沙城西边的黑风寨而去。漠风依旧呼啸,黄沙漫天飞舞,月光透过风沙,洒在他的身上,拉出一道修长而坚定的身影,像一柄即将刺破黑暗的利剑,带着刺骨的寒意,奔赴一场生死之战。
黑风寨坐落在沙城西边的一座荒山之上,依山而建,地势险要,寨墙高大坚固,上面布满了弓箭手,戒备森严。萧琰潜伏在荒山脚下,借着风沙的掩护,观察着寨内的动静。他发现,寨内灯火通明,人影攒动,不少身着黑衣的劫匪,手持兵器,在寨内巡逻,还有一些被掳来的百姓,被关在寨内的地牢里,哭声、哀求声,透过风沙,隐约传来。
萧琰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身形一闪,如同猎豹般,朝着寨墙奔去。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,避开了巡逻的劫匪,凭借着多年的战场经验,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寨墙。寨墙上的弓箭手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萧琰一剑封喉,倒在了地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进入寨内,萧琰依旧保持着警惕,身形穿梭在阴影之中,避开巡逻的劫匪,朝着寨内的主营而去。他知道,白骨公子一定在主营之中,只有除掉白骨公子,才能彻底摧毁黑风寨,救出被掳来的百姓。一路上,他遇到了不少巡逻的劫匪,每一次,他都出手干脆利落,一剑封喉,不留丝毫痕迹,寒鞘剑的寒芒,在夜色中一闪而逝,如同索命的鬼魅。
主营之内,灯火通明,一个身着白衣、面容俊美的男子,正坐在主位上,手中端着一杯酒,神色淡然,仿佛周遭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他便是白骨公子,一身白衣一尘不染,与这黄沙漫天的黑风寨,显得格格不入,可他的眼神,却冰冷刺骨,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慢与狠戾,身上没有一丝血腥味,反倒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莲香,与他杀人如麻的行径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白骨公子听到脚步声,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萧琰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,“我早就听说,沙城有一个身手不凡的杂役,隐忍三年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萧琰,当年的大梁少年将军,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?”
萧琰心中一震,没想到,白骨公子竟然认识他。他握紧了腰间的寒鞘剑,眼神冰冷地看着白骨公子:“你认识我?当年的构陷,是不是与你有关?北狄的黑狼图腾,为何会出现在你们身上?”
白骨公子轻笑一声,放下手中的酒杯,站起身,缓缓走到萧琰面前,白衣在灯火下,泛着淡淡的光泽:“当年的事,你猜得没错,确实与我有关。李丞相与北狄勾结,想要谋权篡位,你当年太过碍事,所以,我便设计构陷你,让你身败名裂,死无葬身之地。没想到,你竟然命大,活了下来,还隐姓埋名,躲到了这沙城之中。”
“至于黑狼图腾,”白骨公子顿了顿,眼神愈发冰冷,“这是北狄皇室的图腾,我受北狄之托,来中原扰乱边境,扶持李丞相,等时机成熟,便里应外合,攻破大梁,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。沙城,只是我第一步,等我掌控了沙城,便会率领手下,一路向东,横扫中原,让天下,都变成我白骨公子的天下。”
“痴心妄想!”萧琰怒喝一声,眼中怒火暴涨,“李丞相狼子野心,你助纣为虐,残害百姓,今日,我萧琰,便要替天行道,除掉你这个魔头,揭穿你们的阴谋!”
话音未落,萧琰便拔出了寒鞘剑,寒芒暴涨,刺骨的寒意,瞬间弥漫了整个主营。他身形一闪,朝着白骨公子冲了过去,手中的寒鞘剑,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指白骨公子的咽喉。寒江剑法的凌厉,在这一刻,展现得淋漓尽致,每一剑,都势如破竹,带着萧琰三年的隐忍与怒火,带着他对百姓的悲悯,带着他对正义的坚守。
白骨公子眼神一凛,不敢大意,身形微微一侧,避开了萧琰的剑尖,同时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长的弯刀,弯刀泛着诡异的紫光,显然是喂了剧毒。他挥舞着弯刀,朝着萧琰反击而来,弯刀的招式诡异莫测,与中原剑法截然不同,每一刀都带着阴狠的气息,直指萧琰的要害,显然是西域的邪门武功。
刀剑相撞,发出“铛铛”的脆响,火星四溅,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