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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长夜眼都没抬,只把剑又送进去半寸。
“记住的人多了。”
“它算什么。”
九冥君闻言,眸底竟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。
“断渊关见。”
话落,影散。
井下那股压得人牙根发麻的意志随之退去,可裂口没有彻底闭死,只是被这一剑、两道守河线和半枚残印暂时钉住。那东西还活着,只是今夜被按回去了。
沈墨璃几乎是咬碎牙才把话挤出来:“最多三个月。”
“再多,压不住。”
“若断渊关先响,这里会更快裂。”
苏长夜收剑,剑锋离开裂口时,井口那圈白骨旧纹还在轻轻抽搐,像一头被穿了喉仍不服气的兽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上头那扇门,我去找。”
众人从塌毁河仓出来时,天已经发白。
黑河城没塌成死城,却像刚从鬼门关前拖回来。街上到处是抱着孩子喘气的人,药铺门口堆着一桶桶血水,城西两排旧屋陷了半边,城主府外那口老井被黑泥堵住,只剩井沿一圈发白的骨痕。可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收尸、补门、抬伤者。没人哭得太大声,像怕惊动地下那东西,又像怕一松气,昨夜捡回来的命就又掉了。
更远处,晨雾里三面陌生大旗已经压到了城门口。
州里的人,掐着黑河城最虚的时候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