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
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问印见血
子时还没到,太玄剑宗的第二道帖子先送到了西楼。



这回不是飘进来的纸,也不是暗巷里递过来的话。来人就站在禁纹外,堂堂正正把帖子交到韩照骨手里。仍是杜老,灰旧布衣,怀里抱着那柄像废铁的旧剑,背更弯了些,眼里却一点浑气都没有。



“刑峰改口了。”他道。



韩照骨拆开帖子,目光扫过,眉头便紧了起来:“论印提前到今夜?”



“楚白侯等不住。”杜老声音发干,“再拖下去,城里先问的就不是印真假,而是这些年谁借楚家的壳给自己垫了位。”



楚红衣伸手:“给我。”



韩照骨没有立刻递过去:“帖上写得清楚,今夜夜验楚印,未至即按盗印论,还附了刑峰监剑令。你一脚踏进去,宗规就先压头顶。”



“我知道。”楚红衣语气平平。



陆观澜皱眉:“知道你还去?”



“去。”楚红衣看都没看他,“不去,明天镇门台上他们就能把‘盗印’念上十遍。人没死,名先烂了,比挨一剑更恶心。”



苏长夜抬眼:“我陪你。”



杜老先摇了头:“你去了,刑峰更有理由把楚印和你那条骨一起扣进宗门案里。今夜得她自己走这一趟。”



楚红衣接过帖子,转身就走,临出门才停了一下。



“我不是去认祖,也不是去求宗门留情。”



她看向苏长夜,目光冷得很稳,“我去看看,台下埋着那么多楚南人的骨,台上这些活人到底配不配继续姓楚。”



她走后,西楼安静了许久。外面偶尔有脚步声掠过,像在绕着禁纹打转。陆观澜靠在栏边骂了两句脏话,姜照雪没出声,手里只把铜签一根根排开。萧轻绾站在窗边,目光落在远处太玄剑宗别院的方向,神色看不出喜怒。



半个多时辰后,楚红衣自己走了回来。



背没弯,步子也没乱,可左肩那片血还是让楼里气压猛地低了一截。她把一块碎掉的青白验印石扔在桌上,石面还沾着新血。



“他们动手了?”陆观澜先开口。



“先要我交印,再要我挂名刑峰。”楚红衣声音发冷,“说楚家南支既只剩我这一线,完整楚印就该先入宗门案册,由刑峰代守。”



韩照骨追问:“你怎么回的?”



“我问他,天阙台下那间死室算不算楚家案册。主脉埋在地底,外护站在台上,凭什么还说自己在守楚家。”



楚红衣把肩上裂开的衣料扯开些,露出伤口。剑意正压在肩脉和印位上,狠得极准。



“楚白侯没答,只让我放印。验印石一亮,我就把石头劈了。”



陆观澜骂道:“劈得好。”



“他随后下了第二剑。”楚红衣淡淡道,“那一下冲的不是命,是印脉。杜老替我拦了半步,不然这会儿回来的就该是尸体。”



苏长夜看着那道伤,目光沉得发冷。楚白侯这剑不是试探深浅那么简单,他是在量完整楚印如今和楚红衣咬到了几成。认主越深,他越难抢,也越急着把人先废掉。



“他说了什么?”苏长夜问。



“他说三日后公开论印。”楚红衣把完整楚印按在掌下,“我若不去,他便以刑峰长老之名定我盗印、逆族、私开埋骨旧线三罪。”



她顿了顿,眸子里那点杀意缓缓浮上来。



“还有一句更脏的。”



“他说台下那群人既已死绝,活着的人怎么守,轮不到死人来指手画脚。”



厅里一时没声。陆观澜都没立刻接话,只捏紧了枪杆。那句话太脏,已经不是争印,是拿埋在下头的楚南骨给自己垫脚,还嫌死人不会开口。



楚红衣把手压得更紧,指节一点点发白。



“他既敢这样说,我就一定去。三日后论印,我要让全城人听清,他这些年守的是楚家,还是守自己的位。”



话音刚落,完整楚印在她掌下忽然轻轻一震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(1/2)
  • 加入收藏
  • 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