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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四锁一开先伸手先掉骨
,烂几条线,副司主不在乎。只要最后封名还在州府册里,前头的血全算试价。



宁无咎在高台上听完,终是笑着拍了下手。



“不愧是韩副司主。”



“把一场吃人的买卖,说得倒像在替州里选门。”



韩照骨头都没偏。



“问骨楼若不想争,可以滚。”



“争,当然争。”宁无咎笑意不减,“毕竟第一门点这种地方,别人只看门,我们还顺便看骨。”



这话一出,场下很多人脸色更沉。



州府和问骨楼向来不是一路,可今天这两方站在一个台前,反倒都像懒得再维持什么体面。第一门点既然已经开始露牙,临渊城这些年养出来的规矩皮也就不值钱了。



议封散得很快。



人群看似散开,其实谁都明白,真正要抢的,落点只在四锁谁先落手。



沈策走过来,低声道:“副司主请你先看官骨井。”



“他倒真不藏。”陆观澜嗤了一声。



苏长夜没说去,也没说不去,只顺着沈策让开的路往东北石巷走。



官骨井离太衡门最近。



近到像州府这些年故意把自己坐的位置压在第一门点外环最白、也最像规矩的那一道骨上。井口不大,外头砌着新栏,栏上还挂着镇门司的封纹。可真正走近半步,便能闻见底下那股不属于新井的味。



那味不沾土气,也不带水腥,更像旧档房里泡烂无数案卷、再压了死人官印多年后积出来的冷霉。



沈策抬手解开栏上三重黑纹。



“昨夜照骨巷出事后,我们先封了井。”



“可里面有动静。”



“像有人下去过,又像不是人。”



陆观澜一听就烦:“你们镇门司养这么多人,怎么一到要下井就想起我们?”



“因为下面有一条骨槽,不认官册。”沈策这话是对着苏长夜说的。



他语气仍平,可字里已经带了试。



苏长夜嗯了一声,直接翻栏下井。



井不深。



下到第十五层石阶,四周就不再是水井模样,而像一节被人削圆了的官道暗槽。墙上满是旧印被人铲平后留下的刀痕,越往里走越密。最深处是一块半倾的黑石,石面上本该嵌着什么,后来被生剜走,留下一个狭长骨槽。



苏长夜站到那骨槽前,只看一眼,目光就沉了。



这槽形状,他见过。



不是完全一样。



可和黑河门嘴后那几处古阶边沿,和楚南埋骨室里黑壁角落那一道几乎磨平的苏家旧痕,味太像。



不是给普通印用的。



更像给某种“骨”卡进去用的。



也就在他盯着那道槽时,井底另一侧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碎响。



说它是石响,还不如说是人踩碎骨珠的声音。



紧跟着,三道灰白影子从黑壁后同时掠出。动作不快,却刁,直取苏长夜心口和咽喉。不是冲杀,是冲认。像它们先要试一试这道骨槽到底会不会真的认他。



青霄立刻出鞘。



苏长夜一剑先切左侧那道影的手腕。剑锋过处,影没见血,只炸开一蓬极细骨灰。果然不是活人,而是有人拿旧官骨和死人皮拼出来的“探骨傀”。



后头沈策也已掠下,黑刀斩向右边那具。



刀刚碰上,黑刀竟被那影子肩口一枚嵌死的旧官印崩偏半寸。沈策眼神顿沉,显然认出了那官印制式。



是镇门司旧物。



陆观澜骂了一句,惊川从井口直插到底,一枪把中间那具探骨傀钉在石壁上。楚红衣则自上方落下,短剑入眼,死死把它眉心那一点吊着灰意的白钉挑了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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