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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82章 除夕夜!
词。



“世间事有可忍者,有万不能忍者。”



严嵩的声量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。



“老夫临渊履薄二十余年,刀枪剑戟都替皇上挡了。朝臣骂我奸佞,言官骂我祸国——我忍了,因为这些骂名本该是皇上的,我替他担着。”



他顿了顿,把参汤碗推到一边。



“这一次,皇上如果真要弃微臣如敝履,那之后呢?他徐阶坐上来,谁替皇上遮风挡雨?高拱?张居正?还是那个二十九岁的赵宁?”



严嵩的手掌按在椅子扶手上。



“悠悠我心,皇天可鉴。”



花厅里静了一阵。外头隐约传来爆竹声,稀稀拉拉的,不成气候。往年严府的爆竹是京城最响的,今年管家来问了一回,严世蕃说免了。



严世蕃坐在凳子上,身子前倾,右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一直在动。



“爹,赵宁腊月二十三回的京,当天就去了内阁,第二天一早就往西苑送了东西。”



“什么东西?”



“军需账目。”



严嵩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

“从户部调的?”



“不是。他自己在浙江就开始查了——从嘉靖三十六年查到三十九年,每一笔拨款,每一笔到账,差额全标了出处和经手人。”



严嵩沉默了。



这就对了。赵宁在浙江修河堤修了大半年,手里攥着三百万两不贪,不是清廉,是在等。等一个进京的机会,带着这些账册进京,一刀捅过来。



三百万两的诱饵,他没咬。因为他要的不是钱,是严家的命。



“经手人……”严嵩慢慢地说。“经手人里头有你?”



严世蕃的手指停了。



“有。”



一个字。花厅里的空气冷了三分。



严嵩闭上眼,靠回椅背。狐裘大氅的领子蹭着他的下巴,毛尖已经不怎么顺了。



“你贪了多少?”



“爹——”



“多少?”



严世蕃咬了咬后槽牙。



“四年总共截留了約莫……三千万。”



严嵩没睁眼。三千万两。够死三回了。



“还有呢?”



“严年替我收的门路钱,十取其一,他也攒了不少。这事儿门房都知道。”



“门房都知道。”严嵩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,声量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

门房都知道的事,东厂会不知道?东厂知道的事,皇上会不知道?



二十年了。这些账,皇上一笔一笔都记着。之前不翻,是因为还需要严家。现在赵宁把账册送进了西苑,邹应龙的折子也递上去了——



邹应龙。



“邹应龙的折子,你看过没有?”



严世蕃点了点头。“看了。”



消息是鄢懋卿的人从通政司抄出来的,虽然只抄了个大概,但几句关键的话一字不差——“私擅爵赏”“居丧宣淫”“甘伏显戮”。



“一个从七品的御史。”严世蕃忽然站了起来,凳子在地砖上划了一下。“一个从七品的芝麻官,敢弹劾我!他后面站着谁我不知道?谭纶!徐阶!裕王!”



他在花厅里走了两步,猛地转身。



“爹,咱们不能坐着等死。”



严嵩睁开眼,没说话。



“他们要弹劾我,我就弹劾他们!他徐阶就干净了?他在松江的田产,三万亩!他大儿子徐璠在南直隶强买民田的事,告状的人排到了应天府衙门外头!高拱呢?高拱在河南的门生故吏,一个个肥得流油,哪一个不是靠他的关系爬上去的?”



严世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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