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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走到屋角,拿起那个从未离身的粗布药箱,缓缓打开。
箱内依旧简单,只有一卷玄色银针,几株不知名的干枯草药,没有任何世俗的医疗器械,简陋得让人难以置信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药箱,却一次次治愈了世间无解的疑难杂症,一次次创造了医学奇迹。
林砚尘指尖轻捻,一次性取出九根玄色银针,针身细长,泛着淡淡的幽光,透着一股古朴而凌厉的气息。
他神色瞬间变得专注肃穆,周身气息骤然收敛,原本清冷疏离的气质,多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此等阴阳怪症,需以九针封魂、真气驱煞、引魂归位,施针过程极为凶险,容不得半分差错。
林砚尘手持银针,缓缓走到少女面前,目光沉静,手腕轻转,动作不快,却每一步都精准至极。
第一针,刺入头顶百会穴,封魂固魄,稳住少女最后一丝生机;
第二针,刺入眉心印堂穴,隔断阴阳,阻止体外阴邪再次入侵;
第三针,刺入胸口膻中穴,温养经脉,化开体内凝滞的气血;
一针接着一针,手法怪异刁钻,全然不按世俗针灸穴位章法,每一针落下,都精准刺入常人从未听闻的隐秘穴位,针入即定,不再捻转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股神秘莫测的韵律。
随着九根银针全部落定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少女周身散发的浓重寒气,开始一点点消散,嘴角、发丝上的白霜,缓缓融化,肌肤上的青灰之色,也渐渐褪去,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。
原本僵硬如木偶的身体,也微微有了一丝松动,不再那般冰冷刺骨。
林砚尘神色凝重,闭上双眼,凝神静气,将体内修炼多年的玄门真气,源源不断地顺着银针,渡入少女体内。
真气所过之处,盘踞在经络、血脉中的阴煞之气,如同冰雪遇骄阳,飞速消融、溃散,顺着周身毛孔,一点点排出体外。
涣散在阴阳两界的三魂七魄,被真气牢牢包裹,顺着银针的牵引,一点点回归肉身,与躯体重新相融。
整个过程,林砚尘周身气息沉稳,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却始终纹丝不动,如同磐石一般,坚守在原地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引魂归位本就损耗心神,驱煞更是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,便会被阴煞之气反噬,伤及自身。
可他神色始终淡然,即便损耗心神,也没有丝毫退缩,医者本心,即便行事怪戾,也从未忘却。
一旁的苏宏远、中年夫妇等人,全都屏息凝神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,生怕惊扰了林砚尘,影响施针,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得浑身紧绷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足足过了一个时辰。
林砚尘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,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漠。
他抬手,指尖轻弹,九根银针依次从少女体内飞出,精准落入针囊之中,动作利落干脆,不带一丝拖泥带水。
而此刻,再看石凳上的少女,周身寒气彻底消散,肌肤恢复了正常的白皙血色,原本僵硬的身体,变得柔软,紧闭的双眼,轻轻颤动,微弱却平稳的呼吸,清晰可闻。
下一秒,少女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从最初的迷茫,慢慢变得清晰,彻底恢复了神智。
“爹,娘……”
少女开口,声音虽虚弱,却清晰无比,彻底醒了过来。
“女儿!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”
中年夫妇见状,瞬间激动得热泪盈眶,快步上前,紧紧抱住少女,失声痛哭,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与感激。
他们遍访名医、耗尽家财都治不好的怪症,在这位怪医手中,不过数根银针,一个时辰,便彻底治愈,起死回生!
少女茫然地看着四周,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生机,看着痛哭的父母,渐渐回想起此前的遭遇,心中满是后怕,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一家三口相拥而泣,场面感人至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