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——!!!
那层脆弱的隔音结界,连同酒吧那层厚实的红松木屋顶,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了。
就像是一个顽劣的巨人,随手揭开了沙丁鱼罐头的盖子。
凛冬城那漆黑如墨的夜空,连同呼啸的暴风雪,毫无遮拦地灌了进来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救命!我的腿!”
周围那些前一秒还在为二十二瓶酒狂欢的酒客,此刻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。有人被气浪拍在酒柜上,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;有人直接飞出了墙外,生死不知。原本充满麦芽香气和欢笑声的“微醺野果”,眨眼间沦为修罗场。
只有伊弗列斯坐的那张椅子,连同他面前那个空酒杯,完好无损。
风雪呼啸着灌进来,把酒馆里的热气一扫而空。
阿雷克托斯半跪在地上,双臂交叉护着头,感觉耳膜嗡嗡作响。他惊骇地抬起头,正好看到一幕让他睚眦欲裂的画面。
烟尘散去,伊弗列斯正站在那里。
他单手掐着艾丽斯的脖子,把那个娇小的少女像提溜一只死鸡一样,高高举在半空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艾丽斯双脚离地,拼命乱蹬。她的脸因为缺氧涨成了猪肝色,双手死死抠着伊弗列斯那只如铁铸般的手臂,指甲都抠断了,却撼动不了对方分毫。
伊弗列斯仰着头,看着手里挣扎的女儿。那双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看死物的漠然。
就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只不太新鲜的鸡。
“弱者的愤怒。”
伊弗列斯的声音穿透了风雪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除了取悦强者,毫无价值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他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。
咯吱。
那是颈骨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放开她!!!”
一声龙吟般的咆哮炸响。
阿雷克托斯动了。
体内的古龙血脉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,耀眼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刺眼。他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,撞碎了面前的桌子,手中的附魔匕首带着凄厉的风声,直刺伊弗列斯的手腕。
匕首的尖端闪烁着淡金色的斗气光芒,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残影。
然而,伊弗列斯连头都没回。
他甚至没用正眼看阿雷。
在匕首即将刺中皮肤的那一瞬间,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挥了一下那只空着的左手。
就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嘭!
一声闷响。
那种声音就像是用实心的铁锤砸在了一块生牛排上。
阿雷克托斯只觉得胸口一凉,紧接着是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。这股力量不含任何技巧,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能量属性,就是单纯的、不讲道理的“重”。
重得让人绝望。
他那引以为傲的龙鳞护甲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崩碎了,整个人被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咔嚓。
酒吧坚硬的石板地面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凹坑。
“噗——”
阿雷克托斯张嘴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,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被这一巴掌给拍散了。
他躺在坑底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男人。
恐怖。
太恐怖了。
没有斗气,没有魔法。
刚才那一击,纯粹是肉体的力量。
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怪物?难道说,对方的实力是和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