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斯眼底只有一种情绪:极度的不耐烦。
“洛加里斯教授。”卡尔萨斯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试探,“这么晚了,你还没休息?”
“休息?”洛加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为了调试那几台魔导炮的校准术式,我已经整整七十二小时没合眼了。原本指望这批高纯度水晶能赶上明早的充能实验,结果呢?”
他上前一步,那股常年与危险魔法打交道所沾染的压迫感,逼得卫兵下意识后退。
“我的时间很宝贵,将军。每一秒钟的延误,都在消耗我对联军指挥部的耐心。”
卡尔萨斯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,面上不动声色:“殿下正在进行最高级别的封闭式战术推演,不方便见客。至于物资和款项……或许是后勤部流程上的疏忽,我会亲自催促。”
“战术推演?”洛加里斯挑了挑眉,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那扇紧闭的寝宫大门,又看了看面色惨白、眼神闪躲的副官埃里克。
“在这个节骨眼上进行封闭推演?二殿下还真是……勤勉得让人意外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并不掩饰的怀疑,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官僚主义的不耐烦。
“既然如此,我不打扰殿下的雅兴。”洛加里斯收起清单,并没有强行闯入的意思,仿佛他真的只是为了钱而来。
“转告殿下,时间不等人。如果明天中午前我看不到那笔钱和水晶,我就只能将他的所作所为‘告之于众’了。”
说完,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位副官一眼,转身便走,步伐虽然有些虚浮,但背影依旧透着股学术权威特有的傲慢。
“记住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看着洛加里斯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,埃里克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,他颤抖着声音问道:“将军,会不会是他……”
“他?”卡尔萨斯收回目光,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,“不好说。”
“那殿下到底去哪了?”
卡尔萨斯转过身,看着窗外那如同巨兽之口般漆黑的哀嚎大裂隙方向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将军的声音有些苍凉,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,“但我总觉得,这只是个开始,王国,要变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