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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89章 莫兰:忍耐!
清晨。



王都银辉城的西站,一列涂装漆黑的魔导列车静静停靠在专属站台上。车身镶嵌着王室纹章,黄金蔓藤盘绕在铁皮上,在晨光下泛着冷色。



站台两侧,身着暗色制服的护卫沿铁轨一字排开,每隔三步一人,目光笔直盯着前方。空气里弥漫着魔导引擎预热时散发的淡淡臭氧味,混着站台尽头早餐铺子飘来的廉价麦饼香气。



车厢内。



首相莫兰端坐在铺着天鹅绒坐垫的专属座位上,面前摆着一杯香气扑鼻的高山红茶。他身上穿着裁剪极其得体的正装,领口那一抹水晶胸针折射着晨光。



“首相大人,黑石修道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秘书官伏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生怕惊扰了车厢内那粘稠而肃穆的空气,



“教廷的几位主教也会列席。按照您的吩咐,座位排布略微压了圣教半头,他们……没有异议。”



莫兰微微点头,目光始终盯着窗外。



玻璃倒映出他那张被岁月雕琢得不怒自威的脸,由于保养得极好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老态,只有深不见底的寂静。



列车开始缓缓启动,魔导引擎那如同巨兽心脏跳动般的轻微震动,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传到他的脚底。



这种震动让他感到一种掌控全局的安稳——在这个王都的每一寸铁轨、每一座工厂、每一枚流动的金狮币背后,都有着他的意志在流淌。



莫兰伸手推开窗户一条缝。



微凉的晨风灌入,吹乱了他鬓角银白的细发。风里隐约夹杂着远郊铁场焦煤的味道——苦涩的、粗粝的、属于底层的味道。



这股气味勾起了很久远的记忆。



四十年前。



那时候的莫兰,只是帝国西部边境一个连名字都没资格拥有的瘦弱少年。



为了两三枚长满绿锈的铜币,他能赤着脚在暴雨里跑上几十个来回,帮过路商队搬运比自己体重还重的盐袋。



盐粒渗进脚底的裂口里,疼得他直打哆嗦,但他不敢停。因为停下来,今天就没饭吃。



有一次,他没来得及躲开一辆贵族马车。



车帘始终没有掀开。坐在里头的人甚至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或许知道,但不在乎。



跳下来的是一个穿丝绸外衣的家丁。皮鞭抽得很快,很准。



第一鞭落在肩膀上。皮开肉绽,血珠子顺着锁骨往下淌。



第二鞭抽在后背。他整个人被抽倒在泥地里,嘴啃泥,满口腥甜。



第三鞭横过脸颊。血和泥水灌进嘴里,他听到自己的牙齿磕在舌头上发出的闷响。



周围围了一圈人。男人,女人,小孩,老头。



没有一个人上前。



有人甚至在笑。



那是莫兰第一次极其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出身决定物种。在贵族的眼里,他不是人。他是会说话的牲口。



但命运在他十四岁那年,裂开了一道缝。



为了躲避债主的追杀,他跌进一座被黄沙掩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遗迹。在遍地枯骨和崩塌的石柱之间,他的手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


一枚戒指。



通体漆黑,如同凝固的深渊。戒身刻满了细密如鳞的纹路,触手冰凉——不,不是普通的冰凉。那股寒意像是有生命的蛇,顺着他的指尖钻进血管,一直游到心脏深处。



那一刻,他听到了声音。



极其古老的、低沉到近乎次声波的呢喃。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,却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。



那是旧日的低语。弱者窃取力量的唯一缝隙。



也是他翻身的根本。



十六岁时,他带着那枚戒指和攒下的血汗钱,登上了前往梅里迦合众国的货船。



在那个崇尚契约与效率的国度,他勤工俭学,在洗盘子和抄录文献的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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