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被精准泄露给“眼镜蛇”集团,敌方提前设伏,致使我方陷入重围,任务惨败,人员伤亡失踪。
泄露原因:正在调查;
泄露嫌疑人:正在核实;
通篇报告,含糊其辞,避重就轻,没有任何实质性结论,更没有追究任何责任人。
她不甘心,继续往后翻,下一页,却被人用浓墨彻底涂黑,整页漆黑一片,只有边角处,露出几个模糊的白色字迹。
她凑近了,眯着眼睛,仔细辨认,才看清那几个字:建议不予追究。
谁建议的?
为什么情报泄露,导致人员牺牲,却要不予追究?
被涂黑的名字,到底是谁?
这背后,到底藏着多大的阴谋,多大的权力,才能把一场惨烈的泄密、牺牲,轻轻抹去?
她把纸张举到灯光下,试图透过光线,看清墨水下的字迹,可浓墨厚重,遮得严严实实,什么都看不见,只留下一片让人窒息的黑暗。
翻到报告最后一页,是一行手写的红字,字迹凌厉,笔力很重,几乎要划破纸张,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:
不予追究。
没有签名,没有盖章,没有任何落款。
就这三个字,轻飘飘地,给这场泄密、牺牲、惨败的任务,定了性。
宋佳音缓缓合上卷宗,只觉得浑身冰冷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,贴着冰冷的档案架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
头顶的日光灯依旧滋滋作响,噪音钻进耳朵里,搅得她头疼欲裂,脑子里全是卷宗里的文字、那个焦黑的人形轮廓、赵铁生痛苦的脸、父亲牺牲的画面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份卷宗被藏在最底层,为什么无数人来查,却最终不了了之。
因为这背后,是一只她无法想象的大手,捂住了真相,压住了公道,让牺牲的人,不能瞑目;让活着的人,痛苦一生。
她抱着卷宗,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很久,直到双腿麻木,才缓缓起身,将卷宗原样放回,拍掉身上的灰尘,走出了档案室。
把铜钥匙还给吴叔时,老人没有抬头,只是低头整理着文件,淡淡问了一句:“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?”
吴叔终于抬起头,那双明亮的眼睛,直直看向她,目光锐利,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。
宋佳音心头一震,没有说话。
吴叔将钥匙锁进抽屉,声音低沉,带着浓浓的警示:“小宋,这份卷宗,我前前后后看了不下十遍。每一次看,我都在问自己,那个泄露情报、害死战友的内鬼,现在是不是还穿着警服,顶着正义的光环,坐在高位上?”
宋佳音喉咙发紧,哑声问:“吴叔,您知道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只知道,上一个执意要查这件事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谁?”宋佳音追问,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吴叔却不再说话,转过身,背对着她,慢悠悠地整理桌上的文件,动作迟缓,像是在刻意回避,又像是,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宋佳音站在原地,等了很久,终究没有等到答案。
她转身离去,刚走出几步,身后传来吴叔极低的、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,轻飘飘地,却像一道惊雷,在她耳边炸开:
“你爸,当年也查过这份卷宗。”
宋佳音的脚步,瞬间僵在原地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动弹不得。
父亲,宋卫国,那个在她五岁时,就牺牲在缉毒战场上的英雄,当年,也在查这件事?
她僵在原地,想回头追问,想知道更多,可吴叔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,整个档案室,只剩下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,死寂得让人窒息。
等她回过神,浑浑噩噩地走回办公室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走廊里的灯惨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