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,地面光滑如冰,映出她单薄而沉重的身影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一下一下,沉重得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她没有开灯,推开办公室的门,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。
窗帘紧闭,只有窗外路灯的光线,透过缝隙,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黄光,微弱而孤独。
摸黑走到办公桌前,她坐下,目光落在桌上一份厚厚的文件上——那是小马追查了半个月,下午刚送过来的,关于那辆一直监视赵铁生的黑色商务车的调查报告。
她拿起文件,凑到那道微弱的灯光下,一字一句地看。
越看,她的心跳越快,浑身越冷。
这辆车,是彻头彻尾的套牌车,真牌早已随一辆报废桑塔纳注销;
车辆车架号被人刻意打磨,痕迹明显,但在专业显微镜下,依旧能还原出原始编号;
顺着编号追查,这辆车,原属于边境边防部队,三年前正式退役,公开拍卖,几经转手后,落到现在的使用者手中;
报告的最后一行,小马用加粗的字体,写下了一个让她浑身颤抖的结论:
该车最后一位合法登记车主,姓名:陈国栋。
陈国栋!
又是这个名字!
在绝密卷宗里,在赵铁生的回忆里,在牺牲父亲的旧案里,现在,又出现在这辆诡异的监视车辆上!
一个被官方认定牺牲三年的人,怎么可能名下还有车辆?
这世上没有鬼,开车的,一定是人!
一个藏在暗处、不敢露面、刻意监视、牵扯着所有秘密的人!
宋佳音攥着报告,指尖泛白,几乎要把纸张捏碎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拿起手机,拨通了赵铁生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通。
听筒里,传来赵铁生低沉的声音,带着面馆里淡淡的烟火气,却依旧难掩冰冷:“赵老板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陈国栋的军牌编号,最后三位,是不是317?”
这句话问出口,听筒那头,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没有呼吸声,没有杂音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过了足足十几秒,赵铁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语气彻底变了,褪去了平日里的平淡疏离,变得冰冷、凝重,带着一丝压抑的戾气,那是属于老兵的、历经生死的凌厉: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看了卷宗,2013年8月17日,边境缉毒任务的绝密卷宗。”
这一次,赵铁生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听筒里,只能听到他沉重而粗重的呼吸声,压抑着滔天的痛苦与愤怒,像是一头被触碰逆鳞的猛兽,在强行克制着自己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宋队长,这件事,你别再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宋佳音心头的疑惑与不甘,瞬间爆发,“所有人都让我别查,吴叔让我别查,张局让我别查,现在你也让我别查!你们都知道真相,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,可你们谁都不告诉我!到底为什么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已久的崩溃与愤怒,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回荡,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
电话那头,赵铁生的呼吸骤然一滞,随即,传来清脆的打火机声响,他点了一支烟。
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,透过听筒传来,格外清晰。
吸了一口烟,赵铁生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烟雾,低沉而冰冷,一字一句,砸在宋佳音的心上:
“你爸,当年也和你一样,执意要查这件事,要查那个内鬼。”
宋佳音的脑子,嗡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,浑身僵硬,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他查到了关键线索,查到了那个内鬼,级别极高,就在省厅,一手遮天。”赵铁生的声音,带着无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