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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六章:它
构建一个“想象中的图像”。不是用语言描述,是用视觉想象——灰域深处,坍塌建筑坑底,那具骸骨胸口上的黑色石板。他想象自己伸出手,抓住了石板。想象石板从骸骨上被拿起来,表面的“序”字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反射出青白色的光。



他在等一个反应。



等界引的反应。



十秒。二十秒。半分钟。



什么也没发生。



陈序睁开眼睛。界引没反应。温度正常,光纹没有出现,震动也没有。



这意味着什么?



两种可能:一,它没有读取思想的能力,只能读取可以通过生理信号推断的信息。二,它有,但它不反应——因为它不想让他知道它有。



陈序倾向于第二种。因为陆明远的“不要写下来”已经证明了它能感知信息输出——文字是一种输出,语言是一种输出,行为是一种输出。思想是不是输出,不确定。



他换了方法。



拿起手机,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:“石板能伤害它。”



然后删掉。



删掉是因为他要测试——它能不能感知到他在记录信息,即使记录立即被销毁了?



他盯着手机屏幕,界引没有反应。



他又打了一行字:“它就在我身边。”



删掉。



还是没反应。



第三行:“陈序知道它存在了。”



删掉。



界引发烫了。



不是“温”,是“烫”。像当初在古玩街摊位上,它第一次发烫一样。



陈序把手机放下,把手伸向那摞书,触碰到界引。烫,但不至于烫伤。他在用指尖感受那个温度的变化——它在告诉他:收到。它在告诉他:你猜对了。



它在监视他的信息输出。



文字是输出。语言是输出。行为也是输出。但思想?也许思想是唯一它看不见的东西。



陈序把手收回来,界引留在书堆下。



他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。



思想是唯一它看不见的东西。那就用思想。从现在开始,所有的计划、所有的推理、所有的决定——在大脑里完成。不写下来,不说出来,不做出来。



让它看到他“正常”的一面。让它以为他只是一只听话的笼中鸟。



直到他找到那块石板。



上午十一点,韩松打来电话。



“你昨天问丘陵区的观测记录,我查了。没有。你是第一个要去那里的。”



“嗯。”



“那你什么时候去?”



这不是关心,是催促。韩松在等石板。陈序知道,但他不怪韩松。因为韩松不知道“它”的存在——至少陈序认为他不知道。陆明远没有告诉他。钱老板那封信是留给“下一个界引持有者”的,不是留给韩松的。



韩松只想找到石板。



他不知道石板后面有什么。



“明天。”



“需要什么?”



“我需要一个能定位的东西。指南针在灰域里是失效的,我需要一个不依赖磁场的定位方法。”

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陆明远的资料里没有提到定位方法。他是靠地标认路的。”



“我知道。但我要去的是没人去过的丘陵区。没有地标。我需要自己在那边做标记。”



“怎么做?”



“荧光棒。砸在地上会发光的化学荧光棒。我从那边看过去,能看见。”



“你在灰域里扔荧光棒,不会有东西被吸引过来?”



陈序停顿了一下。韩松比他想的更细。“可能。但我需要回去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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