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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种设定都会导向不同的观众印象。
可,如果选错了
雪代凛托着腮,指尖无意识地在榻榻米表面画着不知名的线条。
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个大概的草稿了。
不是那种刻意堆砌苦难的设定——太廉价了。
也不是轻飘飘一笔带过,仿佛这些空白从未存在过的敷衍。
她想要的是更完美的呈现,不过分渲染,不刻意煽情,不过度重合,却能让观众在某一刻突然意识到“啊,原来她一直是这样的”。
然后,那些沉默,那些恰到好处的距离感,那些偶尔流露的体贴与疏离,便都有了可追溯的源头。
像埋在雪下的种子,观众不会在第一眼就看见它,但等积雪消融,等春天到来,当那株幼苗破土而出时,所有人都会记得,原来它一直都在那里。
不过,具体的内容是怎样,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。
这种事一蹴而就怎么可能嘛。
脑子里大约有个蓝图,不至于在面对突发状况时手忙脚乱,就已经足够了。
又不是第二天就要直面这个问题,向玲奈,向观众,向整个世界去剖析“雪代凛是谁”。
后面的日子里,慢慢去填充,去修订,去让这个人物从模糊的剪影逐渐显影成清晰的肖像,也不迟。
更何况,她和东城玲奈之间的关系,也还没到彼此要知根知底的程度。
来日方长。
还是先吃饭吧。
她起身,“啪”的一声按下玄关的灯开关。
暖黄色的光瞬间填满整个玄关,又溢进来一些,在地板和榻榻米的交界处拉出一道柔软的分界。
雪代凛系上围裙,冰箱里有昨晚剩的咖喱,还够一人份。
她取出那个白色带盖的保鲜盒,掀开薄膜一角,凑近闻了闻,没什么怪味,土豆和胡萝卜的香气还安稳地封在里面。
锅放在炉灶上,拧开火。
等待食物热好的间隙,她靠在灶台边沿,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。
楼下便利店的招牌已经亮起来了。
暖白的光漫过潮湿的街道,照在几个刚放学的女学生身上,她们围在自动贩卖机前,你推我搡地选着饮料。
这个说想喝果汁,那个说最近在戒糖,一个踮起脚尖投硬币,另一个在后面扶着她的腰怕她摔倒,笑声隔着隔着窗玻璃传过来,模糊了,但青春的感觉依然在。
雪代凛看着她们。
看着其中一个女孩从贩卖机取货口拿出两瓶同样的奶茶,转身递给身后的同伴,那动作似乎已经重复过无数次,不是表演,不是刻意展示的亲密,只是两个熟悉的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。
真真实。
与其说是剧本,她有时觉得这里更像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。
只不过在故事的最初,有了一条可以被观测,被追踪,被记录的既定轨道。
轨道上的人们对此一无所知,依然认真地生活着,喜欢着,犹豫着,错过着。
是所有的世界都如此,还是只有这里是特殊的呢?
无所谓了,这又不重要。
她有自己需要达成的目标,没必要在这些形而上的问题上消磨时间。
雪代凛收回目光。
咖喱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热气把锅盖顶得轻轻跳动,雪代凛趁势关上火,盛饭,把热好的咖喱浇在米饭边上。
不是规规整整的一勺,但一个人吃饭不需要太讲究摆盘。
她只拿了一把勺子,便端着碗在矮桌前坐下,电视没有开,房间里只有餐具轻碰碰撞的声响。
咖喱的味道很熟悉,洋葱和胡萝卜都炖的软烂,味道完全渗进汤汁里,肉是鸡腿肉,切得偏大块,她喜欢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