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后经过警方调查,将其定义为了“在天台上的不幸失足”。
意外。
就这两个字,把一切都盖过去了。
东城玲奈的父母是在事发当天下午接到通知的。
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,雪代凛已经进了手术室,走廊里站满了人——警察,老师,校长,还有几个当时在场的目击者。
他们穿过人群,看见自己的女儿坐在长椅上,浑身湿透,眼神空洞,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。
“玲奈!”母亲冲过去,抱住她。
那具身体很冷,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
她不停地颤抖,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再流。
“没事的,没事的”母亲拍着她的背,声音也在抖,“会没事的”
东城玲奈没有说话,她只是坐在那里,任由母亲抱着,目光落在地上。
后来,手术结束了,医生出来,摘下口罩,说了些什么。
那些话像隔着一层水,模糊不清,但有一个词,她听清楚了。
植物状态。
从那之后,她再没有提起过那天的事。
父母问过她几次,问她当时在哪里,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,她只是沉默着摇头,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渐渐地,父母也不再问了。
就像其他与雪代凛有关的一切一样——那些一起走过的路,那些一起说过的话,那颗挂在胸口的星星,那个写着“赢得最棒的校园生活”的备注。
这件事,她只打算让自己一个人清楚。
有些东西,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有些东西,只能自己一个人背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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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日阴雨。
医院。
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,和窗外的雨腥味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说不清,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。
走廊里偶尔传来病人的咳嗽声,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,护士急匆匆的脚步。
住院部三楼,护士站。
值班护士小野坐在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个已经凉透的杯子,盯着窗外发呆。
雨又下大了。
她已经在这家医院工作了五年。
五年来,她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,各种各样的家属,各种各样的眼泪。
一开始还会跟着难受,后来就习惯了,习惯到可以一边听着家属哭,一边面无表情地填写护理记录。
但最近这一周,她是真的很累。
不是因为工作量大,而是因为换班到了那个住在康复医学科的特殊病人。
那个白发的女孩。
听说是从四楼摔下来的,被送进来的时候浑身是血,抢救了十几个小时才保住命。
之后就一直昏迷,到现在都没醒。
医生说大概率是植物状态,醒来的希望不大。
但家属不对,她没有家属,来签字的是学校的人。
总之,不管谁来签的字,这女孩就这么躺着了。
小野每天要去给她换药,擦身,翻身。
做这些的时候,她总会忍不住多看那张脸几眼。
很年轻,很漂亮,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。
那么年轻,那么漂亮,怎么就
她叹了口气,把凉透的杯子放回桌上。
“唉什么时候才能轻松点啊”她小声嘟囔着,伸了个懒腰,“这种天气,就应该在家躺着看电视”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小野立刻坐直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