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懒洋洋的表情收起来,换上职业性的微笑。
不管心里多累,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的。
她抬起头,准备问那句说过几千遍的话:“您好,请问有什么需要帮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卡住了。
走进来的是一张年轻的脸。
粉色的头发,琉璃色的眼眸,身上穿着深色的校服,被雨水打湿了一些。
她的目光平视前方,脚步没有停顿,像是根本没看见护士站,也没看见坐在里面的小野。
她径直走向住院部深处,动作轻车熟路,像是早就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小野愣了一下,那句“请问您找谁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那道粉色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处。
“诶?”
她眨了眨眼,看着空荡荡的走廊。
什么人啊?探病的吗?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?
她耸了耸肩,重新靠回椅子上,拿起那个凉透的杯子。
算了,管她呢。
反正不是来找她的就行。
住院部深处,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浓了。
走廊很长,灯光是那种惨白的白炽灯,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。
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,门上贴着编号和病人的名字,偶尔有门缝里透出一点声音,电视声,谈话声,或者压抑的咳嗽。
东城玲奈走得很慢。
不是因为累,而是因为每走一步,那气味就浓一分。
她不喜欢这个气味,哪怕早已习惯。
前方不远处,有一个老人正扶着墙,颤颤巍巍地往前走。
他穿着病号服,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开衫,身子佝偻着,每一步都像是在和地心引力搏斗。
看见东城玲奈走过来,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小姑娘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浑浊,“能不能扶我一段我去那边”
他的手抬起来,指向走廊另一端。
东城玲奈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从他身边擦过,脚步没有停。
老人的手悬在半空中,过了几秒才慢慢放下来。
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,叹了口气,继续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东城玲奈没有回头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走廊很长,但再长的路也有尽头。
康复医学科。
这几个字印在门边的牌子上,白底黑字,很普通,和医院里成千上万块牌子一样普通。
但走到这里的时候,东城玲奈的脚步放慢了。
很轻,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她抬起手,侧耳倾听了一会儿。
门里很安静,没有声音,没有动静,她又等了几秒,然后轻轻敲了敲门。
没人回应。
压下门把手,推开门。
病房不大,和医院里那些挤着三四张床的病房不同,这里只有一张床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罐,里面装着折纸星星,窗台上有一盆绿植,叶子有些发黄,蔫蔫的,似乎只是吊了口气,但还活着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打在玻璃上,发出细碎的啪嗒声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白色的短发,苍白的脸,安静的眉眼。
她穿着医院的病号服,蓝白条纹的,宽宽大大,显得那具身体更加瘦小。
被子盖到胸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