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一样。
像冬日清晨的湖面,结着一层薄薄的冰,冰面下有什么在流动,看不清楚,只知道它在动。
东城玲奈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,又干又涩,发不出声音。
她试了一下,又试了一下。
“凛。”
终于出来了。
那声音沙沙的,哑哑的,仿佛很久没有用过的琴弦被人拨了一下,音不准,但确确实实响了。
没有耐心去等待回答。
她蹲下来。
和病床平视的位置,膝盖磕在地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不疼,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东城玲奈只是看着雪代凛,看着那双眼睛,看着那张苍白的脸,看着那些散在肩头的白发。
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不是抽泣,不是哽咽,只是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一颗接一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被子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。
她哭不出声音。
只是无声地流着泪,看着床上那个人。
雪代凛抬起手。
东城玲奈握住那只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很凉,凉得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雪,落在掌心,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化了。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把那只手都打湿了。
她想说什么,想说“你终于醒了”,想说“对不起”,想说“我好怕”,想说很多很多。
但最后只是哑着嗓子,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。
“凛凛”
雪代凛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东城玲奈,用那只被握住的手,轻轻地,慢慢地,蹭着她的脸。
这下样衰了。
雪代凛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。
记忆稍微涌上来了一些,不多,但足够了,现在的她已经差不多清楚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了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。
东城玲奈怎么变成这样了?
老实讲,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她差点没认出来。
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留成了长发,有些乱糟糟的,看得出来有打理的痕迹,但绝算不上多。
而那双在记忆里漂亮清澈的眼睛,现在也阴沉沉的,中心的区域似乎失去了色彩,眼眶周边,挂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。
整个人消瘦了一些,算不上多,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。
可力气却大得惊人——才抓紧了没多久,雪代凛就感觉自己的手似乎有点肿了。
当然,也有可能是自己还没恢复过来的缘故。
不知道为什么,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。
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?
算了,现在跑肯定是跑不掉的。
真是好麻烦的女人啊她现在只想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啊,要不要干脆直接装失忆跑路好了?
边想着,雪代凛的视线边飘忽着向远方游去。
“咔。”
手被捏实的声音。
很痛,痛得她不得不把视线挪回来。
“看着我”
映入眼帘的是空洞到甚至有些恐怖的眼眸,似乎是意识到这样不对,东城玲奈又变得泪眼婆娑。
但手没松开。
“多看看我别离开我哪怕只是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