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幻觉,又不是障眼法。
而是货真价实的能量壁垒,厚重得像一整座山被压成了薄薄的一层,盖在整座学校上面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从鼻腔灌入,沿着气管一路往下,沉到肺底,暂时稳住了焦躁不安的神经。
她又抬起头,眼睛里那些裂纹一样的烦躁正在一点一点地收拢。
“调用所有可调用的兵力。”橘彩叶的声音恢复了平稳。
“全部派往目标学校,优先尝试破坏结界,文员留守,向总部申请最高优先级支援。”
““研究组——”她转过头,目光扫过那些终于开始动起来的研究员,“为前线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帮助,能量频率分析,结界结构建模,薄弱点计算,我不关心你们用什么方法,我只要结果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让我们发起总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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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喂喂,听得见吗?”
令人意外的是,相比起橘彩叶那边令人窒息的紧迫,橘真绫这边反而要轻松许多。
倒不是因为月见凛改了主意,有了其他让人安心的举动,而是因为口袋里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活过来的布偶。
脑海里传来熟悉的欠扁语气,像一根羽毛在耳膜上挠了一下。
“能听得见我说话吗?如果听得见的话,你就给我稍微动动腿。”
橘真绫集中精神照做。
她的右腿往外迈了半步,鞋底蹭过水泥地面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月见凛站在几步之外,歪着头看她,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,但很快又被那种刻意的冷淡覆盖,像一层薄霜重新凝结在湖面之上。
“很好。”布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带着一种“这还差不多”的满意。
“看来你还没被吓傻,脑子还算清醒,那我就直说了——你现在是不是在担心月见凛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,比如说大开杀戒,或者搞出其他的大动作?”
橘真绫没有动,但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,勉强算作是回应。
“完全不用有这方面的顾虑。”布偶的语气变得懒洋洋的,像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,“现在,趁她不注意,把你的注意力往楼下挪一挪——看到那些慌乱的人群了吗?他们现在是不是动不了了?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动不了吗?”
橘真绫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越过月见凛的肩膀,落在栏杆外的操场上。
那些奔跑的学生,那些扬起的灰尘,那些被风吹起的落叶——全都定在那里,像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画。
一个男生的书包带悬在半空,保持着从肩上滑落的姿态,一个女生的马尾辫被风托起,发丝定格在最高点,像一面凝固的旗帜。
“如果月见凛真的是想搞一些事情出来,她为什么要让那些人静止不动呢?难不成是觉得吵闹吗?不可能的。”
布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讽刺的笑意,“她这么做的原因,只是为了防止踩踏事故而已。”
橘真绫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所以,你明白了吗?”布偶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那些尖刻和嘲讽像潮水一样退去,露出底下的平静,“她还是你心中那个温柔体贴的月见凛。”
“现在,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,她在挣扎,因为她虚假的一面几乎被你们看透了。”
“她需要你的回应,却又害怕真的得到你的回应,她想要你把真实的情感交给她。”
沉默,风被冻结在屏障之外,天台上连空气都是静止的。
橘真绫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钉在原地的树,根须扎进水泥地面,动弹不得。
“所以,勇敢去做吧。”布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温度,像一杯放了一会儿的茶,不烫嘴,但暖手,“我在这里支持你哦。”
橘真绫眨了眨眼睛,她想在心里说声谢谢,但布偶的声音比她更快,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