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精准的手术刀,切在她想法浮现出来的前一秒。
“不用谢。”它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。
“毕竟,我只是不想看见她走向其他不该走的路而已。”
布偶,布偶大人,我们敬爱你口牙!
错怪布偶了,这小家伙真可爱,大大滴好人啊
哇,还有助攻看的
要我说别高兴的太早吧?你们该不会真以为这布偶是什么好人吧,它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的
说起来,我总感觉这场景有哪里怪怪的,天台,名字是凛的少女,感情纠纷
你不要提那个啊!呱!
“好了,接下来我就不干扰你们小两口调情了。”
“把握好分寸,该提醒的地方我会去提醒你,现在,去一点点展露你的情感吧~”
说完这句话,布偶的声音便在脑海里消散,像一缕烟被风吹散,只留下尾音还在耳膜上轻轻颤动。
它收了声,干脆利落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月见凛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“怎么,救世主,是被吓傻了吗?”
橘真绫抬起头。
布偶的话像一粒塞进心口的定心丸,把她原本慌乱的情绪从四面八方收拢回来,像收伞一样,一折一折地合拢。
她再次看向不远处正盯着她的少女,那人的语气还是那么不带温度,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铁栏杆,嘴唇贴上去就能粘掉一层皮。
表情也依旧冷淡无情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连弧度都没有弯。
可不知为何,那些冰冷的东西落在橘真绫眼里,却像冬日窗户上结的霜——看着凛冽,指尖一碰就化。
月见凛站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扬起,努力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但那双深灰色眼眸底下的那些冷不对——真正的冷是会让人打哆嗦的,会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发寒,会让人想裹紧衣服缩成一团。
月见凛的冷不会。
橘真绫忽然觉得有些想笑。
她感觉自己像在深山里听见一声虎啸,震得树叶簌簌发抖。
循声找去,却发现只是一只还没长成的幼虎,站在岩石上,把嗓子压到最低,努力撑开并不宽阔的肩膀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一些。
那些原本令人心惊的威胁与危险,在此刻全然破了功,只剩下一层轻薄到摇摇欲坠的纸壳。
纸壳后面藏着的不是獠牙,不是利爪,而是一颗跳得比平时更快的心脏,和一排才露出来,还没长全的小虎牙。
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摸一摸。
“你怎么突然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月见凛的声线绷了一下,发出有些刺耳的颤音。
她往后退了几步,鞋跟磕在地面上,发出两声短促的响,那几步退得很急,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那个距离不长,但足以让橘真绫看清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——像被手电筒照到的夜行动物,瞳孔骤然收缩,本能地往阴影里缩。
然后月见凛停住了。
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也许是那两步退得太过明显,明显到像是在承认什么,也许是橘真绫的眼神太过笃定,也许只是她自己在心里给自己扇了一巴掌。
总之,她站住了。
她的脊背重新挺直,下巴重新扬起,那些被她短暂丢弃的盔甲又被一件一件捡回来,手忙脚乱地披在身上。
扣子系错了孔,领口歪向一边,但她不在乎,只要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就行。
“好了,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,像在给自己壮胆,“从现在起,来开始我们的约会吧。”
橘真绫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微微绷紧的动作,心中那杆秤又往某一侧沉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