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掉。
老实讲,她其实是期待白濑冬花在这一环节里与记忆中的有所出入的。
这样一来,她就可以迅速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演员,并以此来放心大胆地修改计划了。
不需要再猜,不需要再等,不需要再在那几个名字之间翻来覆去地犹豫,她只需要确定,然后去做,这样就足够了。
但现在,期望落空了。
影森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收起来。
既然如此,那就继续正常的往下走吧。
按照自己所设想的那样,处理好这三个人的问题,让她们在最后的决战里存活下来。
嗯,不是可能,不是大概率,是一定。
毕竟圆想要这样的结果。
反正她捏着回溯这种底牌,有什么没办法处理的情况,直接回到过去再来一次就是了。
大不了就是重新来过。
不就是重来吗?又有什么大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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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濑冬花还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夜晚也是可以如此精彩的。
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。
居酒屋的灯笼从巷口一路挂到巷尾,橘红色的光晕在雾气里晕开,像被人用手指抹过的水彩。
几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站在门口,领带松开挂在脖子上,手里攥着啤酒杯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哭。
有人在拍另一个人的肩膀,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力道很重,却没有声音,玻璃门在他们身后合拢,把那些嘈杂的醉话和笑声一起关了进去。
便利店的灯还是亮的,白晃晃。
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关东煮,纸杯边缘的水汽在她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。
她低头咬了一口鱼饼,烫得嘶了一声,又吹了两口,继续吃,脚步不快不慢,就这样渐渐走远了。
更远的地方,一家三口的影子从人行道上拉过来。
爸爸走在左边,妈妈走在右边,小孩走在中间,两只手各牵一个,整个人被提溜着,脚有时候够不到地,就在空中晃两下。
他们经过一盏又一盏路灯,影子从背后转到身前,又从身前转到背后,忽长忽短。
白濑冬花站在街角,看着那些影子一辆接一辆地从她面前驶过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烧烤摊上的烟气和居酒屋里的酒气,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大概是这座城市白天被藏起来的那些气味,到了晚上才敢出来透气。
她以前从没见过这些。
不,也许见过。
以前的白濑冬花可能见过,只是那些画面早已变得朦胧不清。
那些东西在此之前,在她记忆里只是一些模糊的光斑,各色的,她甚至不确定那些光斑是否真的存在过,还是她自己在脑海里给那段空白的日子补上去的。
——她从小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。
那个家不大,矮矮的两层楼,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漆,没刷全,部分地方还露着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
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,树干很细,结的果子也很小,还没红就被鸟啄了一半。
外婆说没关系,鸟吃剩的才是我们的。
外公坐在廊下看报,报纸翻得哗哗响。
那时候的她还不懂什么是陪伴。
她只知道每天早上睁开眼睛,厨房里已经有粥在煮了,咕嘟咕嘟的声音从门外传到门内。
外婆会喊她起床,喊一遍的时候如果没应,那么喊第二遍的时候人就已经站在床边了,手里还拿着梳子,等着给她扎辫子。
外公送她上学,站在校门口朝她挥手,手举得很高,像一个路标。
她走远了回头看,那只手还举着,在人群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