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韵一到酒店就开始狂喝水。
都怪那大胖小子至少问了她三十遍放学后会不会准时去接他。
员工更衣室内,曲韵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制服,瞥到镜子里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她转过身,同事似乎很紧张地说:“曲韵姐,昨天晚上8888号房的VIP客人投诉您了。”
“说是......说是避孕套尺寸送小了。”
曲韵挑了挑眉,反问:“男的女的?”
“男的。”
一个投诉扣两百大洋,就当少带程冲冲同学吃顿烧烤好了。
曲韵心里是这么想的,不打算处理。
见她反应平淡,同事好心提醒说:“姐,去年年底改考核规则了,vip投诉和整个前台组的绩效挂钩,不处理客人的投诉的话,每个人都要扣钱。”
曲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想抽昨天晚上的自己一巴掌。
中午十二点有高层会议。
结束后曲韵独自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,她和这家酒店的老板还有些话要聊。
等待过程中,曲韵不禁回想起了过往。
当年她流产后,用身上全部现金买了一张最近的国际航班机票。
那是温哥华,雨季漫长潮湿。
她狼狈拮据地应聘了一份酒店服务生的工作,端盘子、整理客房、应对各式各样的客人,险些还被强暴了,幸亏遇见了温莎夫人。
老夫人出身欧洲老牌贵族,丈夫与独子早年相继离世,酒店是她丈夫留下的心血,可产权却被旁支亲戚攥在手里。
曲韵回国,是要帮忙拿回经营权的。
会议室的大屏卡顿了一下后才接通视频。
温莎夫人坐在轮椅上,满头白发尽显优雅:“据我的律师所讲,股东会想趁收购高价套现,听说国内已经有集团强势入场报价了。”
“曲,我们得加快动作了。”
曲韵点了点头,“好,我会先查出是哪家集团。”
这座酒店不仅对温莎夫人很重要,于她而言,也是她人生第一个真正的事业筹码。
不管付出多少代价,她都要成功。
曲韵下午上班一直在打喷嚏。
肯定是程冲冲在学校想她了。
她也好想那个大胖小子。
眼看快到放学的时间,曲韵接到了老师的电话:“您好,是程冲小朋友的妈妈吗?我是他的班主任,程冲在学校打了同学,需要您过来一趟。”
曲韵脸一下子黑了。
去学校的路上她特意在手机上搜了一下。
很好,国内打孩子不犯法!
*
程冲冲气鼓鼓地站在黑板左边,偶尔瞪一眼站在右边的陆谨行。
他讨厌这个同桌!
这个臭同桌不搭理他就算了,他帮他擦掉作业本上的脏东西,他竟然还生气,而且还想抢他挂在书包上的小熊。
那可是曲韵亲手给他钩的。
难道这个同桌没有自己的妈妈吗?
“哼,等我妈妈来了一定会好好教训你的!”程冲冲越想越气,朝着陆谨行扮了一个大大的鬼脸。
曲韵气喘吁吁地赶到学校,先和班主任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。
大概是很久没碰到这么正宗的“魔丸”,女老师头发都掉了几根,“程冲妈妈,程冲同学今天先是给他的同桌起了外号,叫对方陆不行。”
“然后又弄脏了他同桌的作业本......俩孩子打起来呢则是因为抢一个挂在书包上的小玩偶,现在对方小朋友的家长还没来,您可以先去教室找你儿子。”
曲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