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均赫再次深踩油门,到了小区门口。
交替闪烁的警车灯在黑夜里亮得刺眼。
一整栋楼的灯几乎都亮了,只有三楼右侧的窗户依旧一片漆黑。
陆均赫不知自己是以何种心情走上的三楼,推开微微敞着的门,看到一地狼藉时,心脏仿佛被狠狠刺穿。
那地上还有一台屏幕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。
他叫停了一个从身边走过的警察,喉结滚动:“伤者怎么样了?”
警察回答道:“腹部中刀,情况不太好。”
陆均赫喉间涌上了一股血腥味。
他甚至不敢顺着这话继续往下想。
警察再次开口道:“另一个也没好到哪里去。”
陆均赫一愣。
怎么还有,另一个?
警察解释说是两个小偷的受伤情况。
陆均赫向来冷静自持,此刻也有些燥意了,他眉头皱紧,“那我......”
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代名词。
他重新问道:“那屋主呢?”
警察指了指最里面的阳台。
陆均赫慢慢走近,率先看到一件带血的外套被丢在地上。
月光被曲韵指尖升腾起的烟雾笼罩住,她的长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,几缕碎发贴在颈侧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没了外套,她上半身只剩一件白色的吊带,衬得肩线平直纤细。
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,曲韵微微转过身,指间夹着的香烟也跟着轻轻晃了晃。
那猩红的火点露出细碎的光。
陆均赫仔细看,才发现曲韵是在颤抖。
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,披在曲韵肩上,她真的太瘦了,那外套仿佛随时会掉。
“惊讶吧?”曲韵轻声说道:“我在国外遇到过一个不太好的人,所以学了泰拳,没想到还真的有一天能派上保命的用场。”
只不过,她还是很害怕那个人。
害怕那个差点就真正强暴了她的男人。
哪怕是在人声鼎沸的街头遇到,她也会下意识躲到公共卫生间里,连气都吸不上来。
怪不得老人总说,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草绳。
曲韵不愿意多想这些事情,又吸了口烟,良久以后,缓缓吐出。
陆均赫看着她熟练的抽烟动作,敛起眼眸,他低声道:“这里不安全,住我那里去吧。”
话音刚落,曲韵笑了起来。
她越笑越夸张,好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,笑得眼里都亮晶晶的了。
曲韵认真打量着身前的男人,神色突然一寒,“那两个小偷是冲着我来的,我翻了他们的包,发现他们什么东西都没偷。”
于是,她就用刀逼问其中一个,把刀尖抵在那人的肚子上,问他们是谁派来的,有什么目的,是不是还在酒店伤害了一个孩子。
那小偷誓死不说,主动顶起腰,将她握在手中的刀子一点一点用血浸红。
曲韵碾灭了手中的烟头,声音很低:“陆均赫,你觉得,这会和你有关系吗?”
气氛沉硬了起来。
曲韵真的想不明白这男人是以何种心境邀请她住到他家里去的。
还嫌她活得不够可悲吗?
陆均赫攥紧了掌心,“会不会是你多想了?”
他不愿意承认。
曲韵外表很平静,“我应该从来没和你说过吧,我出车祸那天,是你妈把我叫出去的。”
陆均赫的母亲从一开始就知道曲韵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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