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,把地理志盖在脸上,闷声闷气地自叹自怜了一句。
不管了。
积分要紧,饥荒要紧,自己的肚子要紧。
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徐丽丽。
至于怎么开口想,她还没想好。
总不能直说“我想找你爷爷的朋友要本抄的《毛选》去卖钱”吧?
这……
第二天一早,王秀兰在校门口堵住了徐丽丽。
徐丽丽正啃着个窝窝头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
看见王秀兰,她下意识把窝窝头往身后藏了藏,像是怕人瞧见自己吃相难看。
“藏啥?”王秀兰乐了,
“我又不抢你的。”
徐丽丽不好意思地笑了,嘴角还沾着窝窝头的渣:
“秀兰,你找我呀?”
王秀兰把她拉到墙根底下,压低声音:
“有个事儿,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啥事?”
“孙老师,你熟吧?图书馆那个爱抄书的老头。”
徐丽丽点点头:
“认识啊,我爷爷朋友嘛。咋了?”
王秀兰左右瞅了瞅,确认没人,才凑近她耳朵:
“有人想找本《毛选》的抄录版,愿意拿粮食换。”
徐丽丽一愣,窝窝头都忘了嚼:
“粮食?”
“玉米面,”
王秀兰脸不红心不跳,表情诚恳
随后伸出两根手指,
“整整有两斤哦!”
徐丽丽的眼睛瞪圆了。
两斤玉米面,够她家五口人喝三天稠粥。
要知道她爷爷一个月才二十二斤粗粮定额。
“不是,你……你咋认识这种人?”
徐丽丽声音有些发颤,
“换…换《毛选》?这、这能行吗?”
“行不行的,得先看有没有,”
王秀兰面不改色,
“孙老师不是爱抄书吗?我寻思他那儿说不定有手抄的精简版。要是有,咱就牵个线,没有也不损失啥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一句:
“这事你别往外说,私底下问问孙奶奶就行。”
徐丽丽咬着嘴唇,没立刻答应。
“秀兰,”
她抬起头,眼神复杂,
“你昨天给我红薯干,今天又来找我办事……你是不是早就算好的?”
王秀兰一愣,随即笑出声来。
“想啥呢你!”
她伸手戳了戳徐丽丽的脑门,
“我要有那心眼,还能混成现在这样?红薯干是红薯干,这事是这事,两码事。你要觉得膈应,这事就当我没提。”
“别,”
徐丽丽的声音轻了下来,
“我帮。孙老师那儿我去说,他疼我。”
王秀兰笑了,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,塞到徐丽丽手里。
布包沉甸甸的,解开一角,里头是黄澄澄的玉米面,颗粒细匀,带着股干燥的甜香。
“拿着,定金。”
徐丽丽像被烫了似的,猛地缩回手:“我不要!”
“为啥不要?”
“你……你帮我那么多,我咋还能收你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