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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触及蔺长姝的眼神,又倏然住了口。
讨好笑笑:“蔺娘子我错了,您说的对,卢家怎么能这样,简直是只许官洲放火不许百姓点灯,也太没道理了。”
蔺长姝这才满意了。
她是因为谁?!
要不是卢家数次咄咄逼人,她何至于针对他们!
“……”
说着说着很快到了整理旧衣账册的厢房。
女史迎上来:“郡主去了好长时间,奴婢刚想去寻您。”
元嘉问:“整理多少了?”
女史回话:“十之八九了,都在这里。”
她将册子递给元嘉。
元嘉翻了一下,对后头跟上来的周司仓说:“把这件棉衣给张王氏,那一领狐裘帮我留着,我晚点差人来取。”
周司仓没问她要这旧狐裘做什么,答应得很利落。
女史瞥着元嘉的神色,算了下时间,问周司仓:“还有没有干净的空厢房?我们郡主和蔺娘子要休息片刻。”
“有的有的,小的让人带两位娘子去。”
蔺长姝的丫鬟本要跟上去,被元嘉的女史叫住:“两位姐姐还是随我在此处,也帮忙一二吧?”
“夫人……”丫鬟还待跟上,女史忙拉她们,笑得和善又不容拒绝。
蔺长姝转身和元嘉快步走了。
被带到空厢房,有婆子给她们上了茶点就离开了。
元嘉走到门边看看四周有没有人,复又小心翼翼关上。
蔺长姝瞧她这架势,戏谑:“怎么?青天白日和做贼般。”
然后问道:“那狐裘是不是有问题?”
元嘉又检查好门栓才走过来,边走边说:“狐裘本身或许没有问题,但出现在安济坊,段家送来时还没有特别标注,才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一领狐裘价值数金,珍贵的可能抵得上一品大员几年的俸禄,数千石米粮,而且在长安城普通市场里面根本买不到。
只怕是段家收受的部分贿赂,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销毁。
若不是她偶然到安济坊来,没有人会追究此事,狐裘离开段府,账目一平,就很难追查了。
“不过我不是为了这事。”
元嘉忽然严肃起来,给蔺长姝倒了碗茶,一片茶叶不小心落了出来,漂浮在上面。
汤色不浓,茶香极淡,只在碗口上方浮起层薄薄的清气。
蔺长姝眨两下眼问:“你看起来怪怪的,不会又遇到什么脏东西了吧。”
说着就抬手探她额头。
元嘉轻轻扣住她伸过来的手腕,把粗陶碗递给她。
蔺长姝狐疑的端起碗,温度从茶水传到她手上,给初春吹得有些寒凉的身子带来一丝暖意。
隔着雾气,她嘿笑:“有什么事直说吧,你那眼神,我感觉自己跟个死刑犯似的。”
元嘉一乐。
复又正色,声音放得更轻了些,却很稳:“蔺公夫妇向来疼你。”
她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茶,没有喝,只是暖着手。鼻尖的茶气不馥郁,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清苦。
蔺长姝点了点头,求知的眼神巴巴看着她。
元嘉不知道从哪里开口,沉默了片刻,语气随意的聊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旧事:“我小时候,有一回和皇舅舅置气,阿娘又不在长安,就躲到你家的马车上,跟着你回了蔺府。”
“蔺大人散衙回来十分好笑,但什么都没问,只让人多摆了一副碗筷。”
元嘉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滑了一下:“那顿饭吃的什么,我早忘了。但我记得你阿娘给我夹了一箸菜,说‘郡主若是不嫌弃,以后来了就坐下吃,不必提前递帖子’。”
蔺长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