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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兜兜站起来,拍拍裙子。
“爹,三哥身上的东西我暂时弄不掉。”
方时凛看着她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方兜兜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怎么说呢。跟方时凛讲邪祟等于对牛弹琴,这人连她说自己是貔貅都当小孩胡说,讲得太玄他只会叫心理医生。
“就是让他脾气变差、腿一直不好的那个东西。”
“他脾气差是因为腿。”
“不全是。”方兜兜拽了拽他的手指,“爹,你查那个仓库了吗?”
“在查。”
“查快点。”
方时凛低头,小孩攥着他食指的那只手很小,指甲盖只有黄豆大,上头还沾着中午吃排骨留下的酱色。
他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洗手了吗?”
方兜兜把手藏到背后。
“洗了。”
“手上什么味?”
“排骨味。”
“……去洗手。”
方兜兜被押着去了洗手间。她踩着小板凳够水龙头,洗了半天,水花溅得镜子上全是点子。方时凛站在门口看着,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疲惫。
养孩子这件事,比谈十个项目都累。
晚饭是在饭厅吃的。
管家多摆了两副碗筷。方左宴从楼上下来,在固定的位置坐下,面前放了筷子就开始吃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方左序没来。
管家看了方时凛一眼,方时凛端着碗没表态。
“三少爷说不饿。”管家轻声补了一句。
方兜兜扒了口饭,嘴里嚼着,眼睛往楼上瞄。
二哥坐在她对面,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。他的碗里只有青菜和米饭,荤菜一筷子没动。
“二哥你不吃肉吗?”
“不爱吃。”
“那你怎么长个子?”
方左宴嚼了两下,咽了。
“已经长完了。”
方兜兜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她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红烧肉夹到方左宴碗里,方左宴看了看那块肉,没夹回去,也没吃。
就搁在那儿。
方兜兜又给方时凛夹了一块。方时凛看了眼碗,吃了。
小孩夹菜的顺序被管家看在眼里,先夹给二少爷,再夹给老爷。管家鼻子差点酸了——这个家多少年没有人互相夹菜了。
饭吃到一半,方兜兜忽然竖起耳朵。
楼上有响动。
不是三哥房间的方向,是……更远的地方。
准确说,是房子外面。
她跳下椅子跑到窗边,鼻子贴在玻璃上。
院子里什么都没有,花圃修剪得整齐,路灯照着干净的石板路。
但那股味道飘过来了。
和仓库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它来了。”方兜兜转头。
饭桌上三个人看着她。管家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。
方时凛放下筷子。“谁来了?”
方兜兜没回答,她看向楼上。
方左序的房间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,像是什么东西从骨头里挣了一下。
三哥在叫。
不是嘴里叫,是身体在叫。
那个扎在他骨头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