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屏另一侧。
傅骁又倒了一杯酒。这一次,他喝酒的时候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了几分真意。
“总算没白教你。”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宴至中途,侯夫人让人撤了残席,换上新茶和时令瓜果。女眷们三三两两地离席赏花消食,男客那边也开始互相敬酒走动。秩序的松动给了各种小团体重新组合的机会。
顾俏俏找了个机会离席透气。她在假山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揉着笑得发僵的腮帮子,觉得自己这一晚上比加班还累。
“累了?”
傅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假山的阴影里,手里还拎着个酒壶。
“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?”顾俏俏拍拍胸口,“吓我一跳。”
“是你耳朵不好使。”他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把酒壶递过来,“喝吗?”
顾俏俏接过来灌了一口,被辣得皱眉:“这什么酒?”
“不知道,桌上随便拿的。”傅骁看着她被辣得皱成一团的脸,笑了一声,“刚才敬酒那招不错,知道声东击西了。”
“你听到了?”
“你那声音,全桌都听到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效果不错。她们现在应该在讨论云锦多少钱一匹。”
顾俏俏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傅骁侧头看她。月光从假山的缝隙里漏下来,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平常没有的韵味,她得意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,像只偷了鱼的猫。
“你今天这身衣裳,”他忽然说,“不错。”
“陈娘子改的。”
“嗯,看出来了。”他举壶又饮一口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口脂也是她给的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颜色刚好。”傅骁语气随意,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,“不艳不淡,衬你的唇色。”
顾俏俏心里漏跳了半拍,但脸上还是维持着镇定:“那你觉得我能打多少分?”
“七十分。”
“才七十?”
“剩下三十分,”他顿了一下,“扣在你心太软。”
顾俏俏愣住了。她知道他在说什么,不是衣裳,不是妆容。他在说她帮他解围的事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傅骁已经站起了身。
“走了,再待下去你家管事该来赶人了。”
他走出几步,又回头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。
“对了,这个给你。”
顾俏俏接住一看,是一小盒蜜饯,油纸包得严严实实,还带着体温。
“西市那家老字号,陈皮梅子。你方才宴上喝了酒,回去嚼两颗,不然明早起来头疼。这不是免费的,回头请我吃馄饨。”
他摆了摆手,朝花园侧门的方向走去,步子散漫,背脊挺直。
顾俏俏捏着那包蜜饯,坐在石凳上看着他走远。掌心里的油纸微微发烫,隔着纸能闻到酸甜的梅子味。
【叮——】
【检测到宿主对高危对象傅骁产生超标好感波动。】
【请宿主保持理性,专注主线任务。】
【重复:请宿主保持理性,专注主线任务。】
顾俏俏把系统的提示关掉。
她把蜜饯揣进袖子里,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。
她转身。
沈霁舟站在假山的另一侧,手里端着一杯茶,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。月光落在他月白的衣袍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清瘦修长。
“沈公子。”顾俏俏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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